周莫沉默片刻,冲他,“那就算不想和别人挤,也可以回自己家里住啊。”
“太麻烦。”江宸头也不抬。
“回家住怎么麻烦了。”周莫完全不理解,眯着个眼看他:“你们小两口,之前还如胶似漆的,也凉太快了吧,不是说还要请我吃饭嘛。”
江宸没有吭声。
周莫瞥他一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江宸往椅背后边靠靠,眼睛闭上又睁开,头疼得要死,“就觉得挺累的,什么事都得靠猜,也不知道人心里在想什么。”
“具体什么事呢?”
江宸不想说了,从半陷在椅子的姿势里坐起来些,看着他道:“今天上午送过来的合同你看过没,设备款项有点问题,这账期拉得是不是太长了?”
是不想再说这个。
周莫就坐在对面看他,嘴里“哼”一声,这回也没再那么顺着,只说:
“你自己拉去吧。”
说完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拎起桌上的手机就走了。
会议室空调呜呜乱吹。
江宸也在他走以后拿起桌上的手机,里边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一天周莫都没跟他说话,但等临近下班还是把那份账期合同顺走,说自己去跟那边的人谈。
这时候工作室的其他人也都回家,平常这个时候江宸也走了,要去医院接岑暮森。
他们已经几天没联系过,江宸没找岑暮森,岑暮森倒是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被他挂断以后也没再找他。
谁知道又去哪儿鬼混了
两人的关系,江宸知道岑暮森不喜欢别人干预他的生活,但不代表江宸自己没有底线。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毫无原则地包容对方。
换句话说要岑暮森后悔了,他现在就可以走。
反正谈过了。
反正他也不亏什么。
反正最多就是回到过去那种平淡的生活。
反正
江宸坐在这里又忙了一段时间,觉得闷,去旁边把最靠近自己的窗户打开。
拿了工作室钥匙往外边走。
刚准备到对面吃个饭,就有人逆着光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饭盒。
夕阳西线,高大的身形把后边影子拖得老长。
上次他来这里时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江宸一颗心都被浸在甜甜的花蜜里。
花早扔了。
这回看到对方的时候他也只站在原地,心里早就没有当初的喜悦,靠在旁边的门栏上没动,直直朝人盯过去。
直到岑暮森完全走到他面前,他才抬眼,语气十分淡然,“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不回家的,我总得过来看看吧。”岑暮森先是站着不动,后来绕过他走进去,又扭头:
“快过来吃饭啊,饿死我了。”
江宸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冰冷。
一旁桌上“咚咚”作响。
是购物袋被用力提上去的声音,里边装的全是七喜。
岑暮森从里边拿出一罐,开好后走过来递给他,“喝。”
表情平淡,好像他们此时正在自己的家里,江宸根本没有一个人住到工作室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对他解释什么。
他们此时此刻就跟平常在家做饭吃饭的时候一样,没有矛盾,没有纷争,什么都没有。
江宸没接,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他。
他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说,而且这些话其实是前几天就应该说的。
所有想说的挤在一起,江宸盯着眼前这张脸,“你什么意思。”
人不接,岑暮森只好自己喝了,面色似乎和之前无异,靠在身后的桌角上:“什么什么意思,分明是哥哥自己要离家出走。”
“你不知道原因?”江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岑暮森又喝一口,朝人抬抬易拉罐,跟敬酒似得:
“倒是我想问你,这些天我跟你说让你以后在家待着,结果你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是不是故意气我。”
他现在这副样子像是真不明白,但要是真的的话,他们也不会一周都不联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