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也痛恨自我。
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蠢,明明留意到了周姨的点滴反常,却没有引起警觉,害自己遇险。
是遇见她,同她朝夕与共,他才逐渐明白什么是爱。
他才能感知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脏,感知到自己还会鲜活跃动,感知到她盈盈而立的一石一砖,置身其中的草木空气,都是那样的生动绚烂。
她是一切美好的导引。
爱上她,本来就是在爱上自己,爱上世界之前。
闻此,何开颜先是一怔,继而和他思绪一致,飘去了他十二岁那场意外,飘去了他之后沉闷封锁,近乎暗无天日的十多年,她眼眶微有酸意,突地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用力搂住他。
白瑾川也反手抱住她,一下下抚摸她绸缎般光滑细腻的发丝,贴近吻了吻:“你尽管大胆去做,不用害怕。”
何开颜浅浅弯笑:“嗯,你是我的底气。”
“不,你的底气不是我,是你自己。”白瑾川纠正道,“我是你的剑。”
他早已将自己锻造锋利,会是她手上最称心的剑。
何开颜一怔,想起她以前虚与委蛇,假面讨好的时候,他说过如果她底气不足,不敢随心所欲做自己,可以借他的名,借他的势。
如今他却否决了。
时至今日,他相信她已然成长,无需再狐假虎威,自己便可以给自己足够的底气,阔步向前,成为一名勇而无畏的执剑者。
在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想通这点,何开颜笑得更加开怀,比听见他就是她的底气一类的回应还要舒畅,还要信心十足,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她从他怀里起来,昂高下巴,声色郑重,下定决心说:“我要告林奉平和纪青绑架。”
她思忖须臾,补充说:“我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他们臭名昭著,身败名裂。”
白瑾川颔首赞同,并且道:“再闹到你风生水起。”
“啊?我吗?”
何开颜一心只想报复林奉平和纪青,让他们自食恶果,为自己的卑劣行径付出该有的代价,没想过利己。
因此她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好在白瑾川没叫她懵然太久,她很快就明了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