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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立在舟头,笑道:“来,莲花天小友,摘一朵你最喜欢的带回去。”
然而当她伸手触及其中最大最高最香的一朵时,一江莲花都如淡粉雪浪涌来,滔滔汇入她选中的那一枝中——
一觉醒来,荣春松先跨步到窗边将纱帘分拂。
晨曦漫天,庭园中一池荷花随风轻摆。每一朵都又大又美,一如梦中。
一夜过去,楚州的至高神用祂的神力涤荡了一城的血腥与伤痕。
令荣春松惊讶的是,那一向病弱的城主居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止不用再坐轮椅,气色还十分康健,就和正常人无异。
而看见城主病愈的温家人,面色自是十分难看。
最难看的还是那位温家家主,因为他的几个子侄昨夜为了遏制感染蔓延“失手”杀了平民,现已下到狱中。
将镜头视野抬高,向下遥望楚州城全城,昨夜一夜动荡,许多房屋已然烧毁、倒塌。
但清晨的日光之中,处处升起清辉法光,城主府派出的修士在将江城修复。
她望着镜头中有条不紊指挥部下处理灾后重建事务的楚州城主,道:“楚州城的城主,大概是江原君昨天一并治好的。从前城主病弱,他们还有理由‘分担部分事务’,如今看来,也名不正言不顺了。”
商道灵倚着城主府阑干,嗤笑一声:“江原君如果看温家人不顺眼,怎么不把温家给灭了,还把城主治好了和他们打擂台,真是优柔寡断。”
手握神力,难道不是想杀谁就杀谁,想灭谁满门就灭谁满门?
她却道:“因为除非有大灾厄,否则祂不想过多干涉人间之事吧,所以没有直接对温家降下惩罚。祂的理念很好,让人们自行书写人间的诗篇。”
商道灵轻哼:“教主,你又知道那江原君在想什么?”
很快,他戏谑笑容褪去了。
“嗯,我昨天好像梦到祂了,祂说话很有哲理。还有你怎么又没说‘您’,回头给我抄五十个您字。”
昨晚,她才说了他帮楚州城一把就给他晋升,结果下一刻,一片白光笼罩,将全城人治愈。
他自认遵守道义,没完成的委托便不收取报酬,昨夜自是也没说什么——但从今以后,最好最好,别让他遇到什么模仿江原君风格、奉江原君为圭臬的酸文人。
偏偏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呀,小商,你看那边,灵云长老好像给那两位夏姑娘系了新的玉佩。”
顺着她指示望去,城主府园林内是那群即将启程返回宗门的游天宗修士。而那对姐妹,腰间已然系上象征内门子弟的玉佩。
看商道灵此刻脸色,荣春松心道,这小商似乎心情很不好啊。
人人都能升,为什么就我大男主升不了!
唉,急什么呢,等她把k10的职位名称编出来了就找个由头给他升职。毕竟,他是给她立功一件呀。
城主府的修士重建城中建筑之余,在江城府游人最多的一处湖泊旁,又开凿了一方莲花池。池边有一座小碑,写了“感念莲花天”五字。
就在她心情不错而商道灵心情很坏的当口,那令他心情很坏的始作俑者,灵云长老,临行前还非要和他寒暄几句。
“多谢天尊和道长昨夜出手相助……”
“大恩不言谢,你们回游天宗后可以给莲花天和我立个塑像。”
“这……呃,我们宗门内很少立像,游天宗宗旨逍遥自然,就连开山祖师也没有立像……”
“那还说什么,那就是你们诚心还不够。”
魇巢道长今日似乎火气很大,昨夜还只是戏谑调侃,怎么今天直接夹枪带棒上了。
灵云有点汗流浃背了:“虽无法为尊者立像,但莲花天尊者的美名,我回去后会在讲法坛宣扬。”
商道灵呵呵一声:“说起来,我在姑苏台也遇到过两个游天宗弟子,被我奉莲花天之名救下后也是随便说了几句感谢就走了。”
他此言,是意指这什么灵云长老说回去后为她宣扬美名纯属放屁。只是上台讲两句,有何用?
谁料对面的灵云闻言却似触动,道:“道长遇见的两个弟子,可是一对师兄妹?”
商道灵:“……”
在镜头外看戏的荣春松乐了,这小商想呛人家,结果又触发追忆往事小支线了。
灵云言语间,带上几分伤感:“我还是普通弟子时,曾有两位好友。当年内门选拔,我们三个一起通过……后来,他们到姑苏台游历,可惜去后音信杳无。此后一百年,我也曾到过姑苏台几次,却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行踪下落。”
商道灵本想直接说,他们死了。修为不及,却要强行出头,除了死也没有别的下场。现在估计在哪当孤魂野鬼呢。
她轻柔的话语,却如一阵煦风般吹到他耳畔。
“告诉这位灵云长老,那对师兄妹和你一起作战杀了一条倚仗法宝的蛇怪,离开了蛇洞魔窟后奔赴下一段旅程去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