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垂落在他脖颈上,弄痒了肌肤,江溪脑袋很快就晕了。
晕乎乎之时,某个罪魁祸首又忽然将他抱到床边,大力地将木桌拽到江溪面前,将上面没用的东西一扫而空,又呼哧呼哧跑下楼把剩下的菜端上来。
筷子摆好。
“老婆请吃。”
江溪吃饭的时候,祁一衍也不动筷子,而是抚过他的左手,一个圆环顺着戴到了江溪手上。
江溪再看时,那是个银镯子,坠子是开口的,一小块的开口连接处用红绳缠绕编织着,银镯身上刻满了许多的苗族文字。
“哥哥收着吧,银子的不值钱,摘了太博我面子了。”
正要摘掉镯子的手顿在半空,转而轻笑,“那行,正好过两天我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玩几天,我也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
本来祁一衍脸上还挂着笑,这句话后,他的笑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江溪敏感,刚好注意到。
赶忙改口:“不是小易想的那样,不是回去见父母,也不是要把你一辈子留在外面,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甚至不用去我家,我、我在外面给你订房间住,外面的世界很大的,一点都不可怕,我不会伤害你欺负你,就待两天,或者一天也行,就一天好吗。”
今晚祁一衍和他说因为寨中规矩不可离开,但江溪查过,哪怕是生苗,只是不允许去外面生活,悄悄的出去一两天不会被发现就行了。
而且他真的非常想领祁一衍回一趟老家,想带祁一衍去看电影,去牵手逛街,去游乐园,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也好。
他真的非常想带祁一衍去体验那些美好事物。
江溪都算过了,他在剧组干了十五天,按照老板之前的承诺刚好可以拿到2500块,加上奖励的500块,他可以在老家附近为祁一衍订一间不错的酒店,绝对不会亏待了人。
“好吗,好不好小易。”江溪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就一天,我们打个便宜的车出去,悄悄的走,小心一点好吗。”
说完了江溪又后悔,“对不起,不去也行,毕竟是规矩,万一要是就那一天有人来找你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不该这样强迫你的。”
撞见了江溪眼睛里的失望,祁一衍心中不忍。
可。
有些承诺他目前还给不了。
又使劲揉搓了一把江溪的发顶。
“这样吧,今年过年我一定过去陪哥哥好吗,哥这段时间也不要走了,一直到你开学都留在寨中,我还有好多秘密基地没带你去玩呢。”
江溪伸出了小拇指,“唔那拉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翌日一早,剧组又来了人。
这次一大堆的人挤在吊脚楼外,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刚要进屋便被祁一衍拦在了门外。
不等导演开口,祁一衍便替江溪辞职:“哥哥不会再打工了,他的工资记得结一下。”
导演也没心情道歉解释了,苦着脸直言道:“林心远死了,戏拍不下去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来接江溪回市区的。”
短短几个字,少年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林心远死了?!
怎么会!
“主角死了,戏没办法拍了,这次大赔钱,害,我们也得走了。”
导演的抱怨声中,祁一衍眼底是一片冷静,到了最后慢慢暗下,彻底成了一片死黑色。
昨夜,他虽是报复林心远,可因为有江溪的缘故在,他并未下狠手,只是击中林心远后脑让这货不久后成为植物人罢了。
如今林心远死了,想来定是寨中人下的手。
祁一衍捏紧了掌心,眼下为了留住江溪面上只能跟着担心起来,“既然人在我们苗寨死的,理应由寨中来调查,诸位不防留住几晚,食物和住户全部由寨中承担,我会通知组长,一定查出害人的凶手。”
人群中立刻有人嘟囔,“啥凶手啊,尸体脑袋被砸爆浆了,皮也被剥了,肉也被啃干净了,要真是人为的也是个变态杀人犯啊,而且还不止死了一个”
“闭嘴!”导演狠狠打断,又笑呵呵地冲着祁一衍歉意地笑,“主要是我们市区那边也有别的工作要做,行程都排满了不走不行。”
有人拔高嗓子冲楼里喊:“江溪!江溪!我们要走了你也赶紧跟着一起回市区吧!”
他这一喊,祁一衍瞳孔瞬间爆开一片猩红,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白眼球,诡谲的眸子像是下一秒就会吃人似的。
在场好几个眼尖的都注意到了少年这眼神变化,纵然是再好看的一张皮囊,可这双鬼瞳也让人心生寒颤。
江溪跑出来时,没听到刚刚的对话,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么快就走吗,戏不是才刚拍了一半?”
“林心远死了。”
江溪手里拿着的橘子猛地掉在地上。
刘毛上前拉住江溪往剧组这边拽。
江溪脚步不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