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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跟他要东西,总是主动包揽下一切,为他做很多事,他呢,总会敏锐地知道她需要什么,及时给予。
以前,她觉得他是最细心、最懂她的人。后来才明白,是陈靖之摸透她的需求,故意暴露困境,诱导她主动帮忙。等事情办成,他就像给狗丢骨头一样施舍一点好处。
曾经她觉得这种利益交换也没什么损失,人生不就是重复各取所需的过程吗?
现在,她腻了。
她对高高在上、统筹一切又神秘复杂的陈靖之祛魅了。
是因为身边出现更年轻、更漂亮,也同样有城府的凌度吗?她觉得有可能。
阳欢想起凌度。
不自觉地弯唇。
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从她这里拿到资金,才玩欲拒还迎的游戏,一下又一下拉扯她的情绪。
但她怀念这种情感上的波澜,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算计。
三千万如何,五千万又怎么样,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而能让她真正感到愉快,才是难事。
自从享受过把中阳一路做到上市的快感后,她对任何事都失去兴趣。
中间找过不少男孩调剂,但他们脑袋空空,听不懂她说的话,也看不懂她的眼睛。
好无趣。
这个可不一样。
这个太有趣了。
凌晨的微光穿透窗帷,在房间拓下一片静谧的灰蓝色。
凌度睁开眼,意识回笼后偏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兰漱正安稳地睡在身侧。
他翻身,趴下来,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探过去,指尖温柔地、一下又一下理顺她散落枕畔的黑发。
虽然已经在一起十年了,但也还是会恍惚,兰漱居然跟他在一起。兰漱啊她可是。居然跟他在一起。而且是十年。
他有把她养得很好吗?
他暗自评判,还可以吧。
但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功劳?她不是自己养的吗?只外耗,绝不内耗,有福她享,有苦他吃。从不委屈。
想到这,凌度无声咂嘴。
不提也罢,提起来全是把她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经历。让人生气。
他想着,指尖微勾,继续绕起她的一缕发丝,弯起唇。
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兰漱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凌度一僵,躲也不是,装睡也来不及,兵荒马乱,最后欲盖弥彰地把头埋进枕头,后脑勺对着兰漱。
兰漱把他一百八十个假动作尽收眼底,没有搭理,掀开被子准备去卫生间。
凌度听到动静,余光瞥见她要走,心里莫名不高兴了。
他长臂一伸,扣住兰漱手腕,用力一拽,直接把人拉回来,顺势压在身下。
“醒了不亲我一口,就要下床?”他声音有点不高兴。
兰漱敷衍地贴下他的唇。
“就这样?”
“不够吗?”
“不够。”
“好,那明天这也没了。”
“啧。”凌度搂她的腰,耍赖样按着她,不让她下床,“能不能好好说话。”
兰漱甚至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那明天也没有了哦。”
凌度挑眉,无奈笑了笑。
兰漱说:“我要去卫生间。”
凌度放开她。但就在兰漱踩到地板的瞬间,他突然从后一捞,将她整个人横抱,迈向卫生间。马桶盖子弹起,他慢慢把她放下来。
兰漱没有一点昨天当着他面解不出来的情况,解完,清洁、洗手,结束后转过头,冲着靠在门边温柔看她的凌度自然地伸出双手。
凌度眉眼一展,上前再次抱起她,走回卧室,放上床。
兰漱扯过抱枕靠在床头。
凌度转身枕在她肚子上,百无聊赖地从下往上静静望着她。
兰漱前后调整了很多次,总算找到一个舒服点的角度,拿起手机,刷视频。
凌度看着她不断调整枕头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换作以前在壹号院那套房子,那张三十多万的床,根本不用靠枕,就能自动调节成她最舒服的角度。
真是他不够努力了。
兰漱很久没上网了,打开陌生人消息列表,日期最近的,是一些骚扰内容。
再往下翻,是一堆连串问号,“你们是不是和好了?”“你糊涂啊!姐姐!”
有些语气带着提醒,“注意一下凌度,网上好多风言风语。”“你俩怎么了?是不是分手了?”“好可惜,我觉得你们特配。不过还是以你感受为主。”
兰漱神色平静,顺手点进黑名单,把凌度放出来,点进他的主页。
合照已经删了,而且两小时前,他发布了一张新照片。
照片的背景有些昏暗,带着卧室特有的滤镜。画面里,她侧枕在床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