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求不到的。”
平蓝握紧了瓷瓶,浅浅一笑:“从前我在家中并不受宠,母亲给我相看的女子,不是庸庸小吏、就是寒门学子,但即便是这些人,背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少蓝颜知己,嫁过去以后,日子不知道得苦成什么样子。
与其这样度过一生,不如进宫搏一搏前程,没想到”
小木娇笑道:“没想到公子嫁给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得到了最尊贵女子的宠爱,将来还会诞下皇嗣,成为最尊贵的男子。”
“小木,不可胡说。”平蓝脸色微红地站起身:“走吧,该去东暖阁给贵君请安了,咱们这儿离东暖阁远,得早点出发。”
“贵君排场真大,不是君后,却过足了君后的瘾。”小木微微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冲着平蓝笑道:“ 不过等您诞下皇嗣,您定然会再次晋位,与衣贵君同列贵君之位,您还比衣贵君多了一个封号,比他的地位更高一重,俨然是真正的后宫的之主。”
平蓝淡笑不语,但眼神却已经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到了东暖阁,向衣储莲请完安之后,平蓝照例留在东暖阁中,帮着衣储莲处理六宫事,一直到了下午。
“贵君,这是侍身批阅过的账册,请您过目。”平蓝道。
衣储莲淡淡瞥了他一眼,接过账册翻阅了几下,就蹙起了眉:“你觉得这账簿没问题?”
平蓝低着头,依旧老实嗫喏:“是的。”
衣储莲看向他的眼神明显带着锋利的审视:“内务府从民间采买的一斤茼蒿要5两银子,每日从京郊万圣山运来的天然清泉水,一桶的人力运输费用要10两,你觉得这没问题?”
平蓝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贵君哥哥恕罪,侍身不通晓宫中事务,不知价钱,只听内务府的中官们说,从前都是这个价,所以就觉得是正常地位。”
衣储莲眸光一紧,冷哼一声道:“她们说什么你就信了?你就用这幅脑子掌六宫事?辜负陛下对你的信任?”
平蓝一声不吭,低着头默默听着训斥。
但将账簿打回去,让内务府重新核定的事,他是绝口不提。
见他如此,衣储莲都快被气笑了。
怒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丢在他面前,道:“自你协理六宫以来,花才人找你要份例之外的香料你给了、内务府要更种御花园秋季的花材,你审也没审就允了、甚至连宫中的奴才回家奔丧,你都额外给了五十两银子的体恤。”
平蓝温声道:“花才人资历比侍身深,侍身不好拒绝。至于补种秋季花材,也是宫中旧例,侍身没理由不允。还有宫中奴才奔丧,侍身也是看奴才们实在可怜。”
衣储莲狭长的双眸紧眯,撑着桌子站起来,怒道:“宫中奴才奔丧,有份例的规矩!你这个额外给五十两,那个额外给五十两,宫中有几千上万个奴才,你每个人都给体恤吗?银子从你的账目上支吗?”
平蓝脸色惨白,连忙道:“贵君哥哥您别生气,您不喜欢,我这就去把钱要回来。”
“你——”衣储莲指着平蓝的脸。
奔丧的钱,是平蓝给出去的人,奴才记着他的好。
自己若是这时候要回来,那岂不是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衣储莲气得胸口郁结发疼。
他早知道平蓝不简单,却没想到平蓝心机如此之深。
自从平蓝协理六宫之后‘施恩上下’,对内务府明显中饱私囊的行为视若无睹;
对其他宫侍们的无礼要求,也是有求必应;
更是对奴才无比仁慈,动不动就点名太医院里资历深重的老太医,给奴才们治病;还有各种体恤银子,甚至还给了年轻小宫人一笔脂粉钱。
一时间,他成了奴才们眼中菩萨一般的大善人。
而衣贵君,却从曾经温柔和善的衣侍郎,变成上位之后,就面目可憎、抠门算计的管家公。
对于遭人诟病这一点,衣储莲早有心理准备。
但凡想要好好管家,就必然要清理蛀虫,必然会得罪人。
可他既做了沈玉峨的男人,就必须替她镇守住内宅,若事事都像平蓝这般,做老好人之态,自然轻松无比,还能落下美名。
可买美名的钱呢?钱从哪儿来?
自然都是玉娘辛苦收回的矿产、苦心钻研出的玻璃厂、香水厂,和西洋人一笔一笔的银子挣回来的。
北方战事吃紧、孟家还囤积着几十万亩良田、神机营改良火器,这些样样都要天价的钱。
宫中开支本来就大。
尤其是内务府的那群人,跟着孟鸿雪把嘴养刁了,把持着采买的肥差,各个吃得满嘴流油。
衣储莲不得不层层把关,才压制住她们大涨的胃口。
为此,内务府的人没有不对他怨声载道的。
这才没过几个月的安生日子,‘老实人’平蓝一来,内务府和其他得了好处的奴才们,自然把他夸到了天上去。
奴才们做起事来,反而比从前更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