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远处的琼华岛,说岛上有个白塔,爬上去能看见半个京城。张居正听着,偶尔应一句,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像是下了一场粉白的杏花雪。
&esp;&esp;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场附近。
&esp;&esp;戚继光正带着士兵们在那里操练。
&esp;&esp;张居正只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号令声和兵器的碰撞,循声望去,透过围栏的栅格能看见校场上人影绰绰,队列整齐,动作利落,跟京营那些花架子完全是两个样。
&esp;&esp;朱笑笑也听见了,眼睛一亮,拉着张居正的手说:“走,带你见识一下戚家军。”
&esp;&esp;张居正意思地推辞了一句:“我一个后宫女子去校场看士兵操练怕是不太合适。”
&esp;&esp;朱笑笑浑不在意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皇后,这天下就没有你去不得的地方,朕是君父,你就是君母,看看怕什么?”
&esp;&esp;张居正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没法反驳,便亦步亦趋跟着他往校场走。
&esp;&esp;几个值哨的士兵看见皇帝来了,连忙跪下行礼,正要跑进去通报。
&esp;&esp;朱笑笑示意他们不要声张,拉着张居正悄悄地走上看台,看台不高,但视野很好,整个校场尽收眼底。
&esp;&esp;三百矿工兵正列队在操场上,前排是长枪手,后排是弓弩手,两翼是刀盾手,阵型严整,进退有度,动作干净利落。
&esp;&esp;张居正看着那支队伍,心里暗暗赞叹,这三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势不输千军万马。
&esp;&esp;她想起当年戚继光派来护卫的一队士兵,也是这样令行禁止,鸦雀无声,站在那儿就像一堵墙,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esp;&esp;正在这时,一个年轻将领策马从阵后冲出来,骑着一匹枣红马,马身上没有鞍具,他骑在光背马上,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举着杆长枪在马背上辗转腾挪,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esp;&esp;他先是在马上侧身,用长枪挑起了地上插着的一根木桩,木桩被挑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他又用枪尖稳稳地接住了,举在头顶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esp;&esp;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校场上的士兵们齐声叫好。
&esp;&esp;朱笑笑也忍不住鼓掌,高声喊了一句:“好!”
&esp;&esp;那年轻的将领听见喊声转过头来,瞧见了看台上的朱笑笑,连忙勒住马,翻身下马,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快步跑过来,在台下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戚元靖叩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臣罪该万死。”
&esp;&esp;朱笑笑摆手笑道:“起来起来,朕就是和皇后随便走走,正好路过,顺便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元靖,你这骑术又精进了,方才那一招回马枪使得漂亮!”
&esp;&esp;戚继光站起来,这才注意到朱笑笑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她头上戴着凤钗,容貌极盛,气质端凝,一看便知道是谁。
&esp;&esp;他连忙低下头往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声音也低了,带着几分埋怨:“陛下,您怎么把皇后娘娘带到这儿来了?这儿都是些粗人,操练起来尘土飞扬的,没得冒犯了凤驾!娘娘金枝玉叶,哪能来这种地方?”
&esp;&esp;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着了皇后,恨不得躲到校场那头去。
&esp;&esp;朱笑笑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元靖,你也太小心了!皇后又不是纸糊的,哪就那么金贵了?再说是朕带她来看你们练兵,你冒犯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