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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无奈叹气,脸上的笑又生动起来,语气诚恳又严肃,“五千,不能再多了,小妹妹这是我的底价,你好好想想。”
晴绯笑了,“看来您并不诚心想要。”
“灵均哥,我们走吧。”她转头看了眼庄灵均,干脆转身。
中年男子轻轻吸气,看他们真的走远,连忙跟了上去,“诶,等等。”
他跑到晴绯两人前面,好声好气道:“小妹妹莫急,莫急,有事好商量,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看我好没上手仔细看看东西呢。”
晴绯望着他渴切的眼神,视线偏了偏投向他侧后,思考片刻后答应下来,“好。”
看来她今天淘到的这件东西价值不菲嘛,她现在不缺钱,把东西留在以后坐等升值似乎才是最优解,不过如果眼前的男子给的价令人满意,她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何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茶楼,环境还算清幽,要去我带你们过去?”
说话的人是一直跟在中年男子身后的青年女性,看上去三十左右,装扮摩登又干练,一头乌黑蓬松的齐肩卷发十分惹眼,通身气派好似杂志上面的港城明星。
她全程跟在后面没有开口,此刻才端起微笑看向中年男子。
看两人的行事,这位年轻女子应该是中年男子的秘书或助理之类。
晴绯朝她看过去,两人目光短暂相交,年轻女子微微颔首,牵起唇角冲晴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在前面给众人带路。
茶楼大门口散落着开业时的红色鞭炮遗迹,进去一楼是大厅散座,坐了三三两两的人,二楼是包厢,不等中年男子开口,年轻女子便直接找老板要了一间包厢。
到了包厢坐下,茶水上桌。
环境由嘈杂变得清静,中年男子心里少了几分急躁,态度也变得气定神闲,十分绅士地给晴绯和庄灵均斟茶,自我介绍道:“我姓何,你们可以叫我何叔。”
“谢谢何叔。”晴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不慌不忙道,“我姓赵,您可以叫我小赵,这是我哥,姓庄。”
庄灵均在晴绯介绍到自己时,礼貌地冲何叔点点头。
他和跟在何叔身边的年轻女子一样,在这场交易谈判中未发一言,似乎全程隐身。实际他是全权支持晴绯的选择,不管中年男子开价多高,他也没有表现出心动劝说晴绯的意思,中年男子也看出来了,所以全程没有和年龄更大,似乎更有话语权的“哥哥”对过话。
中年男子依旧是和晴绯沟通,笑容可掬,“小赵啊,你买这么贵的杯子是想干嘛?”
晴绯不与他寒暄废话,直接把杯子拿出来,开门见山道:“何叔,你看看货,然后我们再讨论价钱的问题。”
东西一出现桌面,何叔立即顾不上与晴绯套交情,拿在手里反复端详。
杯子胎质洁白细腻,薄轻透体,白釉柔和莹润,表里如一,杯壁饰图运用了填彩、覆彩、染彩、点彩等技法,施彩于浓淡之间,素雅、鲜丽兼而有之,整个画面神采奕奕,尽写生之趣。
何叔虽然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但眼底迸发出光彩依旧强烈之极,可见他对这套藏品的心动和满意。
何叔拿着杯子爱不释手,立刻抬头问晴绯,语气诚恳极了,“既然小友不满意我开的价,那你给句痛快话,直接报价,多少钱肯出?”
凭他丰富的藏品经验,已经辨别出眼前这对杯子就是成化斗彩鸡缸杯,这些年他在国内外四处打听,想寻的藏品就包括了这个杯子,今天他非得把杯子拿下,就算多放点血也没甚关系。
“五百万。”
晴绯报价报得很痛快,语气平常且笃定,似乎只是说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价格。
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然后抬眸看向何叔,微笑着补充,“这是一个的价钱,我只卖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