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是真的想全身而退了,现在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影佐不在,局势复杂,唯一她忌惮的人只剩下谢南湘。
&esp;&esp;白茜羽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谢南湘要杀人灭口的话,她好像还真不是对手。
&esp;&esp;从那个被错认为“夜莺”的下午开始,她就知道这家伙心机比她深,身手比她好,想要谋算他,很可能自讨苦吃,所以她只能静观其变。
&esp;&esp;白茜羽不知道今晚在宴会上是否只是一个普通的偶遇,而他为自己解围,又提议要带她回家,是否又只是单纯的关怀。
&esp;&esp;于是她想要先下手为强,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放弃了。
&esp;&esp;能不能活的,对于经历几次生死的白茜羽而言早就看淡了,但要是背后向谢南湘捅刀子,那完全就是在向这个讨厌的世界投降,成为讨厌的一份子。
&esp;&esp;要是谢南湘真的对自己有杀心,大不了就闭目安详了。
&esp;&esp;想通了这一点后,白茜羽发现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esp;&esp;一放松,累积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强压的醉意瞬间上涌,想到来回路途上的折腾,白茜羽实在懒得动弹,就往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一躺,“来都来了,让我凑合一晚,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动手……”
&esp;&esp;谢南湘一怔,“给你准备客房了……”
&esp;&esp;可女孩已经懒得回应他了,只是摆了摆手,搂起一只柔软的抱枕,将外套盖在腿上,就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里闭上了眼。
&esp;&esp;这是赖上他了,谢南湘心里想着。
&esp;&esp;“喂,会着凉的。”谢南湘又说了一句,这下任何回应都没有了,甚至女孩的呼吸还逐渐均匀起来,大概真的是累到了极限。
&esp;&esp;轻手轻脚拿来毛毯,关上台灯,谢南湘才发现自己好像也跟着放弃了思考。
&esp;&esp;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他确实应该动手了。
&esp;&esp;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他在肌肉记忆下就将事情推动到这一步,条件已经具备,这个时候杀掉白茜羽,周道云会很乐意在暗中为他背书,军统那边也会表示满意。
&esp;&esp;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做得太多了,谢南湘甚至都没有产生一丝杀意的波动。
&esp;&esp;白茜羽这颗棋子一旦要脱离控制,是各方势力都无法接受的,所以要杀了她,这很合理。
&esp;&esp;不合理的是白茜羽现在还活着。
&esp;&esp;裹着毯子、毫不设防地睡在他家沙发上,睡姿逐渐四仰八叉。
&esp;&esp;错误需要修正,意外需要排除,但谢南湘忽然也觉得自己很累了,已经很晚了,杀了人还有很多善后的工作,也不急于一时……
&esp;&esp;看着沙发上的女孩在睡梦中下意识皱起眉,谢南湘在心里叹了口气,尽量动作轻缓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一间铺好床铺的卧室,将她平放在床上。
&esp;&esp;然后,他半蹲下身,为她解下高跟鞋的系带,放在一旁,又小心地将她的双脚放进柔软的被子里。
&esp;&esp;其实这座别墅每一间的卧室都铺好了床,因为他从不固定睡某一个房间,就像他从不在某个人身上安放自己的情感。
&esp;&esp;卧室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洒下来。
&esp;&esp;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老师曾经说过的话,那也是在一个同样月光皎洁的夜晚。
&esp;&esp;「你要记住,胸中只摆脱一“恋”字,便十分爽净,十分自在。」
&esp;&esp;那盏煤油灯微微摇曳,当时的他在阴影里抱着胳膊、靠着墙壁懒散地站着,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esp;&esp;老师说过他是天生的间谍料子,冷心冷情,寡恩少义。
&esp;&esp;所以后来也只有他完成了任务,处决了老师,踩着同袍战友和无辜者的尸体一步步走到今天。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曾经被他认为是陈词滥调的对话,此时从记忆之海的深处缓缓浮现,在耳旁清晰地响起。
&esp;&esp;「人生最苦处,只是此心沾泥带水,明是知得,不能断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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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章字数比较多但不想卡着发
&esp;&esp;我会好好写完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