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在广慈医院附近等待结果,很有可能他会撞见正好逃离的白茜羽,帮她找到落脚点。
&esp;&esp;不,这需要太多巧合了……肖然不会选择靠近医院的地带,而是会在相对视野较好的制高点观察情势,如果发现白茜羽已经成功逃脱,这家伙多半不会选择继续接触……谢南湘很快推翻了这种可能性。
&esp;&esp;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干了一票大的,可能还负了伤,全城戒严搜捕的情况下,任何公共场所或酒店旅馆都是高危地点,游荡街头更是立刻就会暴露,她必须马上安顿下来……
&esp;&esp;谢南湘吸了一口烟,试图代入她的视角找出最好的答案,他猜旁边的梅先生此时应该在想思考着相同的问题,虽然他甚至没有与白茜羽见过一面。
&esp;&esp;会去那间旅馆吗?或者是杂货铺……如果是她的话,不会选择把与军情处相关的人员拖下水……而且以今晚特工总部展露出来的能力来看,还不足以将她逼到这一步……
&esp;&esp;没错,如果不是梅先生横生枝节,潘碧莹早已战意全无,她手下也是军心涣散,今晚人仰马翻的特工总部绝无再追击的可能……
&esp;&esp;排除了一个个不可能的答案,谢南湘忽然有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
&esp;&esp;“真是奇怪啊……”
&esp;&esp;他听到身边的梅先生摩挲着下巴喃喃地说着。
&esp;&esp;特高课的特工们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在思索什么,在他们看来,能从档案里的只字片语里找到这里并且顺利地发现电台,已经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了,还能怎么样呢?
&esp;&esp;但在梅先生手下办事,他们早已习惯了上司异于常人的思维和判断力,既然他老人家觉得还不到收队的时候,那么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能发现的。
&esp;&esp;谢南湘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开口,以他今晚表现出的好奇与好学而言,这个时候的他绝不会缄口不言,所以他开口问道:“哪里奇怪?”
&esp;&esp;梅先生抬起头,望着因为潮湿而有些起皮的天花板,上面自然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如果她就是‘吴曼卿’的话,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如果要执行任务暂时消失,请假或者辞职,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esp;&esp;“或许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吧?无论如何,我们没有白跑一趟,毫无疑问从‘吴曼卿’身上肯定能查出点东西来。”谢南湘拍了拍那个电台,将话题扯了过去。
&esp;&esp;“一天前失踪的女子,身高体貌都与‘虞梦婉’相仿,还从她的住所里搜出了电台……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梅先生缓缓转动着脖子,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将这间房子尽收眼底。
&esp;&esp;一阵安静中,手电筒的光在逼仄的房间里四下游动。
&esp;&esp;他眯起眼,半仰着头,仿佛看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虽然未曾谋面,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她层层迷雾后的身影。
&esp;&esp;最初调查“虞梦婉”时,他认为对方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小棋子。
&esp;&esp;然而从对方展现出来的能力来看,这显然是一名某个势力所培养的专业情报人员,来到上海接近傅家更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图谋,不仅仅是傅家,还有无数如沙逊那样的人牵涉其中,而这背后,或许影响着这场战争的未来……
&esp;&esp;至于她在被通缉的情况下扑进广慈医院的陷阱,背后也一定有更深层次的阴谋与博弈。
&esp;&esp;梅先生从不相信巧合,特别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
&esp;&esp;令人遗憾的是,无论是失踪的“吴曼卿”,还是幽灵般阴魂不散的“虞梦婉”,都没有留下过照片。
&esp;&esp;就算有目击者的描述,但对于一名专业的情报人员而言,外貌、气质、口音乃至日常生活习惯,都可能只是伪装的一部分,仅凭侧写绘画很难确认两者究竟是否同一人。
&esp;&esp;这就有点意思了……
&esp;&esp;梅先生忽然迈步走出门外。
&esp;&esp;就在谢南湘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就此离开时,他却在楼道内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口,一株半死不活的绿植耷拉着叶片,还铺着一张棕色的脚垫,于是他很随意地开口道:
&esp;&esp;“许多情报人员会习惯将对门的两家房屋都租赁下来,一间使用,另一间则作为安全屋,以备不时之需,必要的时候还能监视对面房间的动向……
&esp;&esp;“你说,这个‘虞梦婉’,会不会正在对面的房子里,透过猫眼察看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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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