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眼珠死死盯着司缇手中的那管液体。
里西斯胸口起伏得更剧烈了,喉咙里挤出拉风箱一样的尖锐响声, 神态比起人, 更像是饿急了的野狗。
司缇在这种时候的反应极其果断,他来不及思考, 本能般迅速扫视一圈,在自己背后冰壁与地面交接处, 找到一个细窄的纵向裂隙。当即飞快扑过去手一抛——
就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瞬, 背后一阵劲风扑来!空间极其狭窄,几乎避无可避。司缇只能略略偏开身体, 避开扑击的最重处,再闷哼一声, 无声撞上了冰壁,膝盖一痛,身体情不自禁下滑——
从背后压上来的alpha止住了他身体下滑的趋势,以几乎把他禁锢在冰壁边上的巨力。这个距离下,黑暗中司缇能看清晰感知到他响彻在自己耳上的剧烈喘息,还有加锢在手腕上的那股强力。
身体转不了一点,只能完全背对着失去着理智的alpha,被他彻底圈在怀里。司缇张了张空荡荡的掌心,依旧冷静道:“已经丢下去,没了。”
alpha没有动。
司缇怀疑他已经失去了听人话的能力。当即毫不留情一个重重肘击打在了他胸口,alpha闷哼了一步,电光石火间,司缇已经侧过身体,扬手左右响亮地扇了他两个巴掌,厉声道:“清醒了吗?”
他的力道没有一点留情,将里西斯扇得偏过脸去,嘴角泌了点血丝。alpha眼中森冷的□□几乎一滞,但很快,更汹涌地反扑过来。
他俯身下去的时候司缇差点以为他要发动攻击了,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紧绷,心里不断估量计算着如何制服眼前强大的敌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再一次发生了——
被冰层覆盖包裹的、这片纯然的黑暗中,司缇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强硬地箍住抬高,紧接着,手心挨上了alpha些许粗粝的舌面。
“……”
司缇大脑陷入空白。
手心无比敏感,能清晰感知到,alpha的舌头急切地伸过来,用力舔舐着,呼吸间灼人的热气全扫在掌中,更有控制不住的涎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暧昧热切,又……
司缇忍无可忍又扇了里西斯一巴掌:“恶心!”
里西斯的脸再度被扇得一偏,眼底掠现些迷茫。然而司缇这句“恶心”一出来,像是激起什么本能反应一样,转浮上某种凶狠的欲望与攻击性。
他紧紧攥着司缇的手,低头重重在他手心处咬了一口。司缇竭力想拔回自己的手,顶着他的胸口,却见里西斯咬完还没完,居然就此顺势往下舔舐,动作强势,将司缇手腕内侧那块纤薄的皮肤舔得晕上一层釉粉。
司缇心中大为恼怒和惊诧,竭力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偏偏这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周围还全部是冰层。里西斯发了疯脑子不清醒,大可以不管不顾,他却是束手束脚。
偏偏这时,二十分钟到了,安全绳上传来试探性的力道,腰侧对讲机自动开启,嗡鸣中传来教官的声音:“我看你们下面灯好像灭了,还好吗——”
“不好。”司缇急中寒声道,又咬牙通过对讲机道:“我们临时决定在下面谈谈心,半小时后再上来!”
说完他就不顾教官那边传来的懵逼的“喂——”声,干脆利落关了两人的对讲机,开什么玩笑,以现在这个状态上去,他和里西斯就彻底说不清了!
和里西斯角着力,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司缇也冷静了些,审视起现在的情况来。
alpha不可能无缘故地发疯,结合方才发生的种种,司缇回忆起之前恶补生理学知识时看到的一个名词,面色变化:
“信息素成瘾”
这是从前虫族战争尚未结束、合成oga信息素刚刚泛滥时普遍出现在前线alpha士兵身上的一种病,摧毁了不少原本前途无量的军官的人生。后几十年帝国大力限制合成信息素的浓度和用量,这种病在新生代中已经很少见了。
里西斯好歹是梅森家族的成员,怎么会有这种病看起来还相当严重,只不过闻了一下那支合成信息素而已,就瞬间丧失了理智。
已经来不及多加思考了,他必须尽快让里西斯恢复正常。从脑海里挖出缓解信息素成瘾的方法,司缇皱了皱眉。
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让其汲取到足够多的信息素。偏偏他刚才没反应过来里西斯是犯了什么病,干脆就把那支合成信息素扔了,现在身上也找不出第二□□么只能……
司缇脸色变化,几乎想就把里西斯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但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司缇向来不会让私人的情感偏向影响自己的理性判断,当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麻烦。”
说完,他就掀起眼皮,暖色的虹膜在冰层倒映的昏光间显得格外冰冷。
他打了抑制剂,显然是不可能通过散发信息素来帮里西斯压制症状的,就算能他也不会那样做,被咬腺体的风险过高了。
但信息素不单存在于腺体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