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某种规律。
顾暮初在门外站定,冲着身旁的季羽然扬扬下巴,“进去看看?”
后者好奇看了会儿,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推门,清脆的叮铃声在头顶响起。顾暮初循着看去,发现是一个黄铜色的铃铛,像挂在圣诞树上的精巧装饰。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她坐在最里面的柜台上,听到动静探头望去,又缩了回去。
她随意逛着,发现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熟识的旧物,应当是abo时代特有的产物。稍微朝里走去,才有一丝熟悉感。
墙边的壁橱摆放着被淘汰的发条玩具,挂钟和老式收音机,旁边的小黑板用图钉按上密密麻麻的明信片,写满情侣之间的祝福。
“要写一张吗?”老板娘正嚼着槟榔,见她们两人靠近,从抽屉中掏出一张轻飘飘的明信片,放在桌上。
“要写吗?”季羽然偷偷瞟了眼顾暮初,似是在观察她的脸色。
顾暮初站定,仰头浏览板上的明信片,大略扫过,“这不是情侣才写的吗?”
“啊……也对,估计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写这些无聊的东西吧。”oga垂下长睫,藏在口袋中的手动了动,又归于安静。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为每一件旧物烘得干燥,锁住里面留存的记忆。
“嗯。”许久,空气中才传来顾暮初的声音,像是认同刚才季羽然的话,如搅动沉闷死水的一阵风,沁着潮湿的冷意。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脑后。等到离开旧物店时,她的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刚买的拍立得。
季羽然看向在她腿边晃荡的塑料袋,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们有钱人不会买这种东西。”
“嗯?”顾暮初侧身靠近,听到这话忽然觉得好笑,“那你觉得我们会买什么样的东西?”
“唔……”这话问住了季羽然,她似乎在回想,好久才憋出来,“贵的东西,越贵越好。”
这应该也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顾暮初笑得肩膀都在轻颤,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季羽然的脑门,“有钱人只是有钱,又不是冤大头,品牌又是另一回事。”
“那照你这么说,有钱人一日三餐是不是吃切糕?”
季羽然被她戳得站在原地,模样呆楞,回味过来后,忍不住询问,“切糕是什么?”
顾暮初动作微滞,想了想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于是自然地转移话题,“别贫,站在那里去。”
她冲着路灯扬了扬下巴,腾出手去取塑料袋里的拍立得,将相纸装进去。
季羽然也知道是要给自己拍照,乖乖地“哦”了声,跑到路灯下,衣服上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颠来颠去,像耷拉耳朵的小兔子。
oga长相极具攻击性,被夜色朦胧后,分明的棱角被磨得平滑,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温婉美人,气质倒是趋于顾暮初。
相互吸引的人也会相互影响。
顾暮初将镜头对准她,两人的视线透过拍立得的屏幕交汇,在寒流中擦出细微的火花。她轻笑一声,舒徐缓慢读秒,“三,二,一……”
季羽然手插在口袋里,双颊和鼻头都染红,蓬松的发丝随光下飞舞的纤尘交缠,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唯独深邃的桃花眼望向顾暮初时,坚定又具有穿透力。
还未成像的相纸吐出来,顾暮初握住边缘,小幅度转动手腕晃着。季羽然等不及跑过来,正要踮脚去看时,目光被挡住。
她手臂隔开和对方的距离,深深凝望了眼照片,不动声色背到身后。
“那张闭眼了,再来一张。”顾暮初声音辨别不出情绪,说完后把照片塞进另一侧口袋。
季羽然没看到,挠了挠太阳穴,瘪嘴不大情愿说:“好吧。”
“这次要好好拍哦。”她特地嘱咐,再次贴在灯杆旁,露出沉静的笑。
oga不常笑,平日给人感觉冷淡疏离,也只有在相熟的人面前,才会袒露内里的一面。
这一次拍得顺利,季羽然看了好几遍,满意得不得了。就要夺过顾暮初手中的拍立得,也想给她拍一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