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esp;&esp;长孙棠眨眨眼。
&esp;&esp;这些天，她有时候说些支离破碎的话，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说。
&esp;&esp;羽涅说，这是一个好现象，之前长孙棠不过是在鹦鹉学舌，现在纵然是不说，也算是自己在思考。
&esp;&esp;杨肆自言自语：“你在看什么呢？朝阳？篱笆？炊烟？以前我跟师父在山里，总是看着山下的炊烟升起，确实很有意思。”
&esp;&esp;“有意思。”
&esp;&esp;长孙棠淡淡地说道。
&esp;&esp;杨肆一怔，仰头看她，长孙棠抚摸着她眉眼，结结巴巴：“啊…我……我见过你。”
&esp;&esp;杨肆心头一动，这是这么多天，长孙棠第一次明确地说出一句话来。
&esp;&esp;“你……你见过我，是啊，我也见过你的。”
&esp;&esp;长孙棠低头去拉她手，又摸上了那个牙印，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忍不住展颜一笑。
&esp;&esp;往后几日，长孙棠的情况越来越好，口齿愈发清晰，眼神也不呆滞，常常望着几人说话，静静思考。
&esp;&esp;有一天羽涅和白青出采买药物，杨肆正对着一个小锅炉给她煎药。
&esp;&esp;她忽悠着蒲扇，口中念念有词：“锅炉啊锅炉，你可不要再炸了，若是炸了，今天她又喝不上药了。”
&esp;&esp;长孙棠在她身边看着，忽然说道：“你是锅炉吗？”
&esp;&esp;杨肆笑道：“我不是锅炉。”
&esp;&esp;长孙棠：“那我是锅炉吗？”
&esp;&esp;杨肆扬着扇子：“你不是，它才是。”
&esp;&esp;“它是锅炉……它是锅炉。”长孙棠沉思着，又问：“那你是谁？我又是谁？”
&esp;&esp;长孙棠又看向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杨肆端着药碗：“我叫杨肆，你叫长孙棠。”
&esp;&esp;长孙棠接过药，“好，我记住了。”
&esp;&esp;杨肆微微一笑，这对话每天都会发生，起初杨肆还很惊喜，可第二天醒来，长孙棠依旧什么都不记得。
&esp;&esp;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esp;&esp;药才喝两口，长孙棠拧着眉头，“不想喝，太苦了。”
&esp;&esp;杨肆：“蜜饯昨晚被你偷吃完了，你今天没有了。”
&esp;&esp;长孙棠不悦：“是吗？我不记得了。”
&esp;&esp;杨肆：“我不骗你，真的被你偷吃完了，你偷吃的满脸都是糖，还是我给你洗的脸。”
&esp;&esp;“哦，那我下次不偷吃了。”
&esp;&esp;长孙棠抱着药碗，小口小口嘬着。
&esp;&esp;“今天没有蜜饯，不过有这个。”杨肆掏出一块饴糖，放到她嘴里，随后擦掉唇边药渍，笑道：“你叫阿糖，记住了吗？”
&esp;&esp;长孙棠点点头，又拿起第二碗药。
&esp;&esp;杨肆又给一块糖。
&esp;&esp;一共四碗药，换来了四块糖。
&esp;&esp;杨肆指着自己：“我叫阿四，记住了吗？”
&esp;&esp;长孙棠含糊不清：“记住啦记住啦。”
&esp;&esp;“阿四，咱们今晚有烧鸡吃吗？”
&esp;&esp;“要是明儿你记住我叫什么了，就有烧鸡吃。”
&esp;&esp;“若是记不住呢？”
&esp;&esp;“那就没有喽。”
&esp;&esp;第二天一早，杨肆提着镇上一品香的烧鸡回来时。
&esp;&esp;长孙棠正一个人坐在门口。
&esp;&esp;杨肆说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冷不冷，回去了，咱们今天吃烧鸡。”
&esp;&esp;长孙棠笑了：“你骗我。”
&esp;&esp;杨肆惊奇：“我骗你什么了？”
&esp;&esp;长孙棠笑道：“我若说，我不记得我是阿糖，你是阿四，还有烧鸡吃吗？”
&esp;&esp;杨肆一怔，随后大喜：“你记住了，你记住了对不对？我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esp;&esp;长孙棠夺过烧鸡。
&esp;&esp;“你是阿四，昨天给我吃了四块糖，还说锅炉锅炉，不要炸了，然后又说让我记住这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