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esp;&esp;左翊统领吹胡子瞪眼,但无人出头,他也只能点头:“你们都舍得,我也舍得!”
&esp;&esp;“现在拿来。”琢云坐着没动,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esp;&esp;“真是见钱眼开,还怕钱跑了?”左翊统领道。
&esp;&esp;“怕你不认账。”
&esp;&esp;白马统领摸腰间钱袋子:“我没带这么多,明天给你。”
&esp;&esp;“不行,我在这里等。”
&esp;&esp;白马统领只能遣身后正将回去取银票,左翊统领随身带着几锭大银子,掏出来给了琢云。
&esp;&esp;琢云一个接一个收下银子、银票:“每个月五十两,不给就撂挑子不干。”
&esp;&esp;她在递宿黄册上签花押,一通鬼画糊涂,她拿起披风,搭在胳膊上,迈出门槛,傅利、王子伽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出西便门,琢云停下脚步,将两百五十两递给王子伽:“去银楼,全部换成铜钱,一家银楼不够,就多换几家,用箩筐挑到酸枣门外西边驻军所在。”
&esp;&esp;“是。”王子伽接在手中,急急跑走。
&esp;&esp;“你跟我去赁马。”琢云看傅利。
&esp;&esp;“是,统领,听说咱们大戟卫没有新入快行,只有个新上任的都头,不是从兵籍里挑出来的。”
&esp;&esp;“赁马什么价钱?”
&esp;&esp;“一百六十文一天,统领,你知不知道是谁?”
&esp;&esp;“知道。”
&esp;&esp;“谁?”
&esp;&esp;“我的弟弟。”
&esp;&esp;“哦啊?”
&esp;&esp;“燕屹。”
&esp;&esp;燕屹此时在酸枣门外西边屯军处,大戢卫军营中。
&esp;&esp;他穿件黑色窄袖缺胯衫袍,蹲在练兵场旁,露出白色小口裤和油皂靴,环首刀横放在大腿上,他一手搭着刀,一手撑着腮帮子,皱眉看手底下七十几个快行冲上斜坡,随后跳过近六尺的沟壕,拎着刀冲杀。
&esp;&esp;冲杀是假把式,众人无心演练,都在等落到自己头上的事物。
&esp;&esp;燕屹伸手使劲一捏山根,头隐隐作痛。
&esp;&esp;大戢卫地位低于左翊、右翊、白马,营房离水源远,离茅房排泄的沟渠近。
&esp;&esp;军医在沟渠里撒了许多草药,防瘟疫,大量草药堆积出的气味,混合着茅房味,远远飘过来,寻常人只觉得有异味,他嗅觉异常灵敏,已经快要作呕。
&esp;&esp;除此之外,每一处都不舒适,三山冠、窄袖缺胯衫袍,油靴,都紧紧箍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舒服。
&esp;&esp;他伸手扯了扯勒在额上的冠沿,尘土飞扬,扑到他脸上。
&esp;&esp;几个都头三三两两聚集,看一眼演练,看一眼燕屹——小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esp;&esp;有人阴阳怪气:“严禁司一日不如一日,什么香的臭的都有。”
&esp;&esp;燕屹一动不动,闭上眼睛,让太阳光落在自己脸上。
&esp;&esp;“诶,”有人上前,轻踢燕屹,“燕小哥,你练过武功没?”
&esp;&esp;燕屹半边脑袋疼起来,他掀动眼皮,扫一眼身前那条腿,骤然起身,三山冠撞向来人下巴,“砰”一声过后,来人后退,骂一声“他娘的”,牙齿磕着舌头,啐出一口血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