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连忙解释:“此事我不知,若知道周参军要向沈娘子提亲,我定会拦着家母。”
周晟听着他并非全心全意提亲,只是因为母亲而提亲,不过尔尔,脸色也沉了沉。
“两家媒人已然碰到了一起,你看如何解决?”
李员外行商多年,自是最会看脸色,察觉到周晟脸色不好,便道:“我这就差人将媒人遣回来。”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管事喊:“过来。”
管事几步过来,他立马吩咐:“你赶紧去青石小巷,将我们家请的媒人叫喊回来,就说……李家有成人之美,沈娘子与周参军乃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管事应声,立马带人前去。
李员外转回头看向周参军,赔罪道:“定是家母不知周参军与陆家有约,所以才贸然遣媒人前去提亲。”
他一拱手,一礼:“我在这,向周参军赔礼了。”
周晟扶住他:“不需要赔礼,我并没有放心上。”
李员外松了一口气,随而道:“待周参军与沈娘子成婚之时,我必送新婚厚礼。”
周晟颔首:“无他事,我便先回衙门。”
“另外,我来寻过你之事,又为何事,还希望李员外莫要透露。”
李员外点头:“明白,明白。”
目送周晟离去,李员外也叹了一口气。
去年在茶摊喝茶,恰好碰上隔壁面摊的妇人被为难。
有妇人说她长得狐媚,用美色引得男人来吃面。
她则直接向那妇人泼了一瓢脏水,直言骂回去。
——我貌好,你貌丑,心也丑。当街泼脏水,谁不会?要真打起来,我也不怕你。
她拿着一把菜刀,模样凶悍,唬得闹事妇人一愣一愣的。
将人吓跑后,却又藏到角落抹泪。
听茶摊的东家说她守寡两年,两年来风雨不改地出摊挣钱,就为了供养亡夫胞弟上私塾。
样貌好,性情坚韧,还心肠好,他确实对沈氏确实有好感,不然去年他也不会允阿娘差人提亲。
昨日母亲提起沈氏出孝期了,被陆家亲戚逼得当众说改嫁之事,母亲问要不要再去提一次亲。
他想起那日时而坚强,时而柔弱的妇人,心下微动,便应了。
可若知晓周晟早提前说好提亲,他必然不会再去提亲。
若是换成他人,他尚且有些许优势。
但若是周晟,便没了优势。
救命之恩也不该抢。
再言身份,若能嫁为官妇,谁愿成为商人妇?
到了午时,有人跑回青石小巷,大声道:“李家走了,李家走了!”
“周家是李家救命恩人,昨日不知周家也来提亲,今日才会碰上,时下知晓了,便回去了!”
声量很大,几乎整个巷子都听到了。
黄婶看向沈清音,笑了:“解决了。”
“你也不用等了,待会媒人来了,我给你应了。”
沈清音偏头,轻点了点头:“劳烦婶子了。”
“劳烦什么,倒是可别忘了给我家多送些喜糖。”
“嗯,一定。”
“不过,婶子你替我与媒人说一下,虽然已经出孝期,可我还是想出了孝年再成婚。”
黄婶想劝一劝,但一想也就几个月的事,便没再劝。
周家媒人时隔一个时辰后,又带着礼来提亲了。
这回没了阻拦,提亲很顺利。
不出半日,周家与陆家寡妇沈氏定下亲事就传遍了附近一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