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爱。
韩霁深吸一口气,倏然感到庆幸。
幸好他对明月足够真诚,幸好他拥有很多,幸好真心和其它,他都不缺。
而明月,或许也会在未来演绎和看到过很多种爱之后,会发现真正的爱是什么。到那时,他是不是也会感叹自己很幸运,竟然与韩霁这样的人过了一生。
临近春节的时候,雪停了,终于出现艳阳天,不过气温仍然很低。
伤筋动骨的日子过得很快,在韩霁的精心照料之下,明月在一月十号去拆了石膏,正常走路已经没有问题。
只是尚且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跑跑跳跳。
好在温明月的性子也不是会跑跑跳跳的,韩霁对这点放心不少。
年关逼近,集团各项事务要收尾,要加紧完成,韩霁去公司的频率勤了很多,想尽快处理完,腾出时间在过年前和温明月一起去一趟澳洲。
剧组复工还没有明确的日期,但温明月拆石膏那天,秦俪华就已经知道了,没多久就给明月打了电话,商量复工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温明月的近况的。
毕竟温明月有韩霁在身边时,基本不会联系秦俪华。
十一月十二号,韩霁在去公司前,给明月备好了早餐,及时打电话叫人起来吃早餐。
温明月没吃,他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瞒着韩霁去的。
他没去中心医院,从温家那里拿了这么多年来的病例,去了城南的一家私人医院。
从小到大,他所有就诊记录都有在中心医院记录。凭韩霁的关系,只要他想要调,即便有那些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道德底线和法律法规规制着,也拦不住韩霁。
顶多再出示一下结婚证走一下过场。
所以温明月决定绕远路去城南的私人医院。
早上抽血要空腹,他还约了胃镜,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滴水未进。
他底子本就差,这一个月在家养身体,虽然有些好转,但还是经不住这样饿,到医院拿到号的时候,温明月明显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心慌想吐。
拿着号,跟着指示牌,温明月终于在椅子上坐下。
他寻了一个角落里靠墙的位置坐着,低头将半张脸都藏进羽绒服的衣领里。
温明月脸色有些白,胃里因为长时间没有内容物,胃酸已经开始尝试灼伤胃壁,激起隐隐的烧痛。
明月将手插在口袋里,搭在上腹轻轻摁着。
——【你还年轻,不治疗吗?】
——【我看过你的诊断书,有可能是遗传——不过不能确定,最好还是做个全面检查筛查一下。你哥哥我认识,在咱们医院住了二十来年。】
——【你给他输血的事,咱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没有人不知道。你哥哥其实是有康复的希望的,他这样……太不值。】
——【既白遭了二十来年的罪,也拖累了你。】
拖累?
谈什么拖累?
温明月睁开眼,看了眼大屏幕上的叫号系统,还没到他,他又阖目,靠着椅背。
温琉留给他的信里说了,从温琉十六岁开始,温明月的输给他的血都没用,而是留给了中心医院,以便温明月的不时之需。
温明月当然知道他并非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温琉是十六岁开始,他便被交给护工,温世海夫妻在尽心尽力,跟护眼珠子似的照顾温琉十六年后,终于将耐心耗尽。
疲惫又无穷尽的治疗过程让温世海夫妻渐渐松懈了一些,将温琉交给了护工。
只有领着温明月去输血的时候,温琉才能和他们见上一面。
温琉发现自己能操作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再用温琉的血。
如果医院血库里有血,他用,没有,他不用。
所以后来那些年,温琉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
温世海夫妻有想过自己生的两个孩子可能都会有问题吗?顾此失彼的时候,有想过最后什么都会失去吗?
温明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如果检查结果不好该怎么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