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他们对我这母亲不孝,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再有四房孩子多,一个个都怪稀罕人,若就这样呛死,岂不叫人痛死。还有霍邱和她姨娘,都是打小在我身边长大的……”
尹微月忙道:“祖母,我都明白,终归是血浓于水。”说着她从桶里拿出两块湿布交给冯氏。
“这轿帘我撕了十八块,原本多出的两块就是给唐姨娘和霍邱准备的,正好让母亲以您的名义叫她一起去打水,路上趁机将两块布偷偷塞给她。至于三房四房那边,将四婶和五嫂一起喊上就是了。”
老太太不住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冯氏准备好足够的金丝线,拿上桶领着霍东先去了二房。
小刘姨老太太一直在假寐,听到冯氏来了,拿乔着不睁眼,等着她来请安。
冯氏冷笑一声,连个白眼都没给小刘氏一个。
以前觉得她是老太爷的妾,总归辈分在那里,又是老太太的庶妹,所以对她礼待有加,可二房一家心思歹毒,她的媳妇孙子杀害霍钧,还想自己敬她,做梦去吧!
这时杜氏领着其她女眷给冯氏行了礼,后者眼皮也懒得抬一下,直接说道:“我们要用水,一桶不够,还需再买两桶水,我和老九提不了,老太太就让我来你们这挑个人帮我们拎桶水。”
冯氏没有直接点名要唐姨娘,否则打回水来,又不知让她们怎么磋磨。
“你们大房又不是人手不够,怎么还得叫我们去打水?”杜氏当下就不乐意了。
“二弟妹,你变脸倒快,老太太吩咐的事还要质问缘由,我看就你吧,赶紧随我走!”
杜氏往后一闪,躲开冯氏的手,一把将唐姨娘推了过去,“唐姨娘自幼在老太太屋里伺候,这种事还得唐姨娘做。”
“自幼什么自幼,她现在早是二房的人,少来跟我们攀扯。”冯氏将水桶塞给唐姨娘,“拿好了桶,如今水这么金贵,等会拎水回来一滴都不能洒出来。”
说完冯氏就前头走了,压根没向其他人提尘土飞扬的事,唐姨娘朝杜氏行了个礼,在后面委委屈屈跟着。
人都走了,小刘姨老太太猛地睁开眼。
“岂有此理,都说冯氏规矩大,现在看真是越来越少教!”人都走远了,她还在骂。
紧接着三人又朝三房营地走去,一路上冯氏和唐姨娘只用眼神交流,免得二房起疑心。
虽然三房四房现在住在一起,可懒得应付陈氏,她可和杜氏不一样,于是像以前一样,直接去找了廖氏。
众人寒暄一阵子,冯氏才把廖氏拉到一边。
“四弟妹,地龙翻身虽然可怕,可之后出现的灰尘更可怕,若不做防护,有可能搭上一条命。”
冯氏将尹微月的方法一五一十告诉她,并嘱咐道:“布料一定浸透水,这样捂住口鼻时才管用。”
廖氏激动握住她的手:“大嫂,谢谢你,这次可又救了我们一命!”
“虽说分家了,但到底是亲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现在是老五媳妇管家,你赶紧跟她商量一下,早做准备,别来不及。”
说完冯氏一行人赶紧往官兵营地赶。
到了以后,果然如尹微月所说,留守的官兵极难说话,冯氏好说歹说,又多花了不少,才肯定卖给她两个木桶,又打了三桶水。
“快,先喝饱了再说,二房那些混蛋真不是东西,你们整日只吃酸杆子也不是办法。”
冯氏赶紧舀了一瓢水让唐姨娘喝。
唐姨娘也没扭捏,直接“咕咚咕咚”喝起来。
整日睡在荒郊野外,小刘姨老太太十分不适应,连同杜氏一起,稍有不顺心就找她的茬,水和饭食早就一丁点都不分给他们了。
这些日子她和霍邱一直靠酸杆子解渴,上次喝水还是四天前珍姐儿偷偷给她的,整整喝了两瓢水,唐姨娘才停下。
冯氏看着心酸:“老太太说了,等这次地龙翻身熬过去,就寻个名头设计让老二将你休了,这样老太太就可以把你接过来了,你且再忍一段日子。”
唐姨娘一听这话,眼眶顿时红了,“夫人,您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她的恩情我死也难报。”
“死什么死,咱们都要好好活着!”这时冯氏将两块布拿出来,“把这个揣好了,你和霍邱一人一块,等咱们进到林子里,一旦发生地龙翻身就用它捂住口鼻,保命用的。”
“好,我知道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于是三人一人提一桶水往回走,快走到犯人营地时,冯氏叫霍东把他提的水一并给唐姨娘。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远远的,杜氏就看到霍东空着手,而唐姨娘则费劲巴力提着两桶水,晃晃悠悠艰难走着。
“哼,以前整天巴结大房,现在人家还不是把她当条狗!”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