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梦中不断用手捂住嘴，仍是无可阻拦地，念出那句令两个人心碎的“滚”。
&esp;&esp;当然是无果的。赵书珩正跟其他人一起往楼下走，似乎并不会听见许青的呼喊声。
&esp;&esp;许青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脚踝在人体行走时，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他每走一步，都痛得要命，但仍不知不觉地踮着脚快走几步，想尽力想让赵书珩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哥哥……等我一下……”
&esp;&esp;忽地，那灯光照得并不清晰的身影一顿。旁边的人已经消失在拐角了，但赵书珩仍然留在原地。
&esp;&esp;许青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胸膛，他的呼喊似乎是有用的。
&esp;&esp;但那身影只是一顿，便很快跟了上去。
&esp;&esp;这期间时长也许只有两三秒，两三秒的时间对地球来说无足轻重，但在这一瞬间却让许青滋生出了希望，尽管这希望已经被水扑灭。
&esp;&esp;“……哥哥！”
&esp;&esp;许青这次忍足了痛，两三步跑上去。
&esp;&esp;可就像他那年秋夜，晚了几秒抓住赵书珩，就永远也抓不住了。这次赵书珩也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黑茫茫的梯间。
&esp;&esp;明明已经知道赵书珩走了，许青却仍然不知悔改，他一只手扶着墙，往下一步一步地挪，终于在体力耗尽前抵达空荡荡的楼下。
&esp;&esp;其实许青是否追出来无关紧要吧？只要赵书珩不想见到他，他就算没崴脚受伤，也绝无可能追上赵书珩。
&esp;&esp;“唰——”
&esp;&esp;忽然间头顶闪过一道光，四周登时大亮。强光照得许青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原来走廊里的黑暗不是因为驻留所省电故意设计，仅仅是中途断电了。
&esp;&esp;许青叹了口气，如果刚刚亮着灯，赵书珩会不会更轻易地看见他？只可惜，天公总是不作美的。
&esp;&esp;他转过身去，正低头想着用什么姿势上楼可以减缓对脚踝的压力，头顶的光亮忽然又暗淡下去。
&esp;&esp;“驻留所的电力系统这么……”许青小声嘟哝着，忽然视野中走入一双黑色皮鞋。
&esp;&esp;他顺着腿向上，看见站在几步台阶上的人。
&esp;&esp;赵书珩冷峻的脸上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像做恶作剧的小孩被发现，只能对家长不好意思地笑笑。
&esp;&esp;“……哥哥。”许青被那笑容摄魂夺魄，愣愣地说。
&esp;&esp;“我说过不喜欢这个称呼。”
&esp;&esp;在许青刚开口时，赵书珩的笑意就消散了。这好意消失得太快，黑暗中停顿的两三秒，恶作剧的微笑，仿佛都只是许青在自作多情。
&esp;&esp;“好的……”许青只好忍下再次见到赵书珩时的欣喜，苦恼地说：“改不过来了。”
&esp;&esp;那提起又放下的心脏再次被许青撅起来，在轰鸣般的心跳声中，他听见赵书珩冷淡的声音：“你说的追我，就是什么都不听吗？”
&esp;&esp;许青立刻悔过，诚恳道：“……不，我听话。”
&esp;&esp;他抬眼看赵书珩的神色，离得近，浓密的眉毛根根分明，许青悄悄搓了搓手指，似是还能在指尖回忆起他皮肤纹路的触感。
&esp;&esp;“说来听听？”
&esp;&esp;赵书珩抱着手臂，垂眸看他。
&esp;&esp;“什么？”
&esp;&esp;可赵书珩却不再回答。他对许青的耐心很有限，跟许青说的每一个字、度过的每一秒，仿佛都会消耗他的精力。
&esp;&esp;他们之间的空气凝固几秒，许青似是承受不住，略显笨拙地叫了一声：“……赵先生。”
&esp;&esp;“嗯。”
&esp;&esp;刚刚错失的笑意又若隐若现，让许青再度乱了阵脚。
&esp;&esp;回答算是通过了么？可考官既不会告诉他得分点和失分点，也不会公布分数。许青这时候荒谬地希望，如果追求赵书珩能有进度条就好了，能感知进度，好过一直猜谜，永远不知道此时是扣完了分，还是幸运地得到了考官的青睐。
&esp;&esp;在许青愣神的间隙，考官再度开口：“我是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esp;&esp;哦，原来偏了题。
&esp;&esp;许青收敛了心思，正色道：“……赵先生，我想和你一起参加这次策展人大赛。我听了你的选题，正好和我的不谋而合，我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