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旁边揉了揉太阳穴。
落花啼和花月阴齐齐在半空接住掉下擂台的花卧石,差不多听到了乐惠告知须弥的相似的话,她嘟哝道,“不行,得想办法不让冰封台这么滑。”
初赛比预计的时间快了半日,舟自横出言决定将复赛提前到第一日下午,七大门派并无异议。众人回雪巅殿用了午饭,休息半钟头,便又来到冰封台,迎接愈发激烈的复赛。
复赛,是七门派的宗主和初赛赢了的弟子们全部来抽签,随机性分配一对一的对手,按抽出的木签顺序来排列比武顺序。
“复赛——开始!”
第一场,青史学府的墨井道人和灵暝山天相宗的红衰比试。
距离上一次武林大会过去五年,墨井道人已年愈六十,硬胳膊硬腿立在冰封台上略有吃力,但是年长有年长的老辣,武力深厚不在话下,不是能随意轻视的。
红衰知道与墨井道人硬碰硬不是办法,她前半场仗剑防守,后半场专攻对方下盘,剑剑致命地去砍脚踝,妄图把人打倒一脚踢下冰封台。
墨井道人执剑格住红衰的银剑,感觉到对面女子的浩瀚杀意,抽身闪躲,中途猛然变势一掌击中红衰的胸口,红衰应势后退几步,脚底板堪堪擦在台沿,再多一寸就会跌落。
她急中生智,“哗”地脱下鲜红外袍扔在冰封台上,足下聚力踩着自己的衣袍稳住身形,剑气回荡,乒乒乓乓和墨井道人交手数回。
一门宗主到底是一门宗主,有样学样脱下外袍把地面变得相对好踩些,墨井道人在红衰手里也吃了几记血口子,最后还是侧身一脚趁其不备把人踹下去,这才险胜。
红衰坠地时在半空旋身,轻盈地歇在一处雪丘上,被天相宗门人搀扶着走到看台坐下。
第二场,罄竹派的编梦对灵暝山天相宗的翠减。
两人像上一场那样飞到台面就脱下袍子掷在脚下增加摩擦,以防脚底打滑。
编梦和翠减一斗,明眼人能瞧出编梦是在碾压翠减,毕竟“杀戮双花”红衰翠减在一起的时候威力会更上一层楼,一旦把她们分开效果就大打折扣。
双方见招拆招,剑光寒影使得眼花缭乱,最终还是编梦用剑绞烂翠减脚下的外袍洒到台下,翠减重新陷入不可控地湿滑中,坚持打了几回被编梦一剑挑了下去。
第三场,狡兔窟宗主舟自横和圣童教圣童须弥登台打擂。
舟自横看着比自己矮上半个身子的圣童,嗤之以鼻,居高临下地戏谑道,“请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圣童礼貌性回了一嘴,握着赤金锡杖就跃上冰封台。
舟自横紧接而来,他一上来就“唰唰唰”丢出密雨般数不胜数的毒镖,毒镖直挺挺插在台面上俨然是一片缩小的森林,他则悠哉悠哉立在毒镖之上,竟是以此作为行走的摩擦。
须弥本也想依葫芦画瓢脱衣服,但见舟自横的毒镖成林,他也顺坡下驴站在毒镖上,左右他比舟自横还轻上一半,轻功如燕,便笑着接纳此举。
点香记时后,两人鞠躬见礼,一言不发拳拳到肉地开打。
舟自横擅用毒镖毒针,往往不需近身就能伤敌一千,眼下他也是极力掷向须弥的面门,黝黑的暗器防不胜防。
须弥抿唇,赤金锡杖舞动如风,残影连连,犹如张开的一只铁伞“哐哐”几下就扫掉密集似雨的毒镖毒针。
舟自横眼见须弥非是善茬,一面扔毒镖,一面一步步逼近须弥,如扇大掌张开劲力一拍,在须弥举起锡杖抵挡之际,他赫然声东击西伸出另一只手,五指成钩猛地扣住须弥的头颅,朝下重重一箍。
竟是要利用重量把须弥的脚底板捅-入下方根根直立的毒镖之上!
须弥见势忙不迭歪身一蹲,锡杖朝上一顶,撞至舟自横的下巴,借着锡杖在毒镖空隙中一撑,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两脚甩出连环重踢,把舟自横踢得不住后退,不小心踏在自己的毒镖上。
舟自横勃然大怒,不避反进,大手一捞出其不意攥住须弥的两只脚在空中旋了旋,须弥身形矮小失去重心被其当布娃娃揉圆捏扁,赤金锡杖脱手而出的同时,须弥也跟只孤雁“咻”地抛下了冰封台。
舟自横也迅疾跳下去接过门人取出的解药吃下,这才没被自己的毒镖毒死。
中间休息的半盏茶时间,狡兔窟门人爬上冰封台把毒镖一个个剔除干净,清扫台面。
少顷,第四场。
乃是哀悼山天相宗的花月阴与灵暝山天相宗的花辞树对打。
花辞树上一回虽是天雍阁身份参加,却是易容蒙了面纱的,现下以真容示人,不知情的众门派单以为是重名重姓之人罢了。
看台上传来不高不低的讨论声,夹杂着嗑瓜子嚼花生的咀嚼声,聒噪如蝉,嚷嚷不休。
“咦?这灵暝山何时有了一个叫花辞树的弟子?以前从未听过,不过长得倒真是好看,唇红齿白,身量高挑,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呢!”
“我只听过天雍阁有人叫花辞树……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