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挺尊重的啊,怎么就忽然嚷着‘应亦淮要害我’了……”
那些声音,默白听得到,佘寒序自然也听得到。
但佘寒序自应亦淮昏迷之后,似乎成了一块无人可融化的寒冰。
周遭一切声音与他无关。
只有在应亦淮面前,寒冰才会消融。
默白给佘寒序敷上了伤药,裹好纱布,低声说:
“流云长老不知何日才能苏醒。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守着他,也尽量……照顾好自己吧。”
否则,流云长老醒来之后,也不会安心。
后半句话,默白没说。
佘寒序却懂了。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佘寒序日夜不离地守在应亦淮身边。
白天,跪在床边侍候,替应亦淮梳理长发、擦拭身体、给应亦淮的嘴唇换上新的伤药。
晚上,倚着应亦淮的床边浅浅睡去,恨不得半个时辰就醒一次,看看应亦淮是否醒来。
子涵自始至终都提防着佘寒序。
晚上,子涵会蜷缩在应亦淮的身侧,目光锐利地瞪着佘寒序。
仿佛下一秒,佘寒序又要变回冰狼,在应亦淮身边占据一席之地似的。
佘寒序只能苦笑。
他自己造的孽,他无权怪罪子涵。
时光流转,四季在终年被积雪覆盖的流云峰失去了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午后,佘寒序正在替应亦淮擦拭侧颈的时候。
忽然感觉掌心下的皮肤渐渐烫得惊人。
佘寒序立刻收回手。
这才发现,应亦淮苍白的肌肤泛起了奇异的嫣红。
面若血色桃花,唇瓣鲜艳欲滴。
佘寒序的一颗心却重重地坠入谷底。
“应亦淮!!!”
这不是好征兆。
狼毒,再次在应亦淮体内发作了。
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师尊!
应亦淮发起了高烧。
明明是深冬,应亦淮却烫得快要融化极寒的冰床。
青珩长老闻讯赶来、
他不顾在场众人,直接扯开了应亦淮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露出了那具消瘦苍白的赤裸身躯。
佘寒序手疾眼快,放下了距离冰床最近的床帏,遮住了众人的目光。
青珩长老见状讥讽: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这种事,有良心吗?”
佘寒序哑声答:“师尊不喜欢被别人看着。”
青珩冷笑:“呵,亏你还喊得出这声师尊。”
默白搀起应亦淮,以便青珩长老为其运功。
应亦淮浑身都泛着红,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薄汗顺着额角滑落,在消瘦的锁骨窝里汇聚成两汪湖泊。
如同曾经在温泉中的模样。
这一次,佘寒序心中却没有丝毫旖旎想法。
他几乎咬烂了整口肉,才抑制住以死谢罪的念头。
但他不能死。
应亦淮醒过来之前,他没资格去死。
青珩长老一连运功七日七夜,期间,听澜长老送来了不少仙草。
因为“狼妖祸乱剑宗”,今年的逍遥秘境,被迫提前关闭了。
听澜长老在关闭秘境之前,为应亦淮采来了这些仙草。
青珩长老把仙草全都喂给了应亦淮。
佘寒序不由得想象,若是应亦淮醒着,肯定要念叨着诸如“我用不上,不如留给寒序补身体”之类的话。
然后,把仙草毫无保留地全都留给他。
傻不傻。
佘寒序僵硬地扯起唇角,泪水再次夺眶。
七日后,浅红色褪去,应亦淮的肌肤再次恢复了苍白。
默白护法了七日七夜,同样快要脱力了。
这次,佘寒序扶着应亦淮慢慢躺下的时候,无人阻拦。
青珩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哑声说:
“暂时没事了,我得去见掌门。”
说完,不容佘寒序追问,青珩长老已经离开了流云峰。
佘寒序扭头看向默白。
默白也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说:
“三百年前,流云长老曾因为修炼邪法走火入魔,当年也是我与师尊一同为流云长老诊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