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推搡了一下,而后眼前倏地多了抹光亮。
“花花,你快看头条新闻!”林知许略微兴奋道。
但花辞镜好似没听见般,他直愣愣看着地上撒落大半的药材,内心猛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这人,要造反吗?!
他的药材啊!这可都是顶好的药材啊!
都是钱砸出来的啊!
刹那间,花辞镜的心恍如在滴血。
他猛地抬眼看林知许,那眼神,凶狠得仿佛能吃人般。后槽牙隐隐在颤抖,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林!知!许!”
闻言,林知许这才转移视线去瞧花辞镜,好巧不巧对上一双满是怨恨的眸子,看着那眼底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他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紧张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道:“花,花花,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花辞镜站起身,也不管药材如何,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我这药材很贵很稀有的!给你配一次药,那就是经费在疯狂燃烧!这不止是钱的问题,每一种药材占比都是有定数的,不能多也不能少,我费时费力,好不容易到最后一步了,你一推,全部白费!”
林知许被逼到角落,瞧着怒气冲冲的花辞镜,他紧闭双唇,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言。
完了完了完了!红毛小猫咪发飙了!
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林知许暗自忖度,大脑极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可偏偏脑子在这个时候宕机!
一时间,他竟想不出一个办法,别说一个了,就连半个都不曾有!
怎么办?逃吧!
一不做二不休,林知许拔腿就要跑。
只可惜,花辞镜眼疾手快,蓦然揪住林知许的墨发,这一下,他足足使了十二分力气,疼得林知许呲牙咧嘴。
“说话!”花辞镜怒火不消。
“疼疼疼,花花,好花花,你先松手……”林知许欲哭无泪。
“你知不知道你的病,需要多少珍稀药材去治?你还敢浪费!”花辞镜又加重了力道。
林知许这下是真要哭出来了:“我错了,花花……我不敢了,花花,我真不敢了!”
花辞镜轻哼出声,最后还是心软松了手,他垂眸,半蹲下身子,小心打扫着掉落在地的药材,眸底的心疼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半晌,他收拾好,才缓缓询问,道:“你刚才要给我看什么头条新闻?”
林知许轻轻揉着被拽疼的头发,听到红毛小猫咪发话,立马弹射起步,屁颠屁颠跑到花辞镜跟前,边傻笑边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谄媚道:“花花老大请看,有问题随时吩咐小弟。”
花辞镜:……
方才是把这人的脑子拽出来了吗?
中二!
其实花辞镜更想骂他——
傻,缺。
花辞镜没再多骂,他顺势接过林知许的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林知许所说的头条,无非是一则新帖。只是这帖子,标题甚是醒目。
【惊!新城村一死者惨遭凶手挖心!】
而紧跟在标题下面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男人躺在血泊当中,胸膛处分裂,明显空了一块;而地面上,有一颗心脏,安静得诡异。
但花辞镜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反倒被心脏旁边的一点黄花吸引了目光。
定睛仔细一瞧,是一枝迎春花。
问题不是什么花。问题在于,这枝花为什么会被放在死者的心脏旁边?
还没想清楚缘由,手里的手机倏然震动,屏幕显示来电,而备注,是刘警官。
刘国强?他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难不成,他也知道了这起杀人案?
花辞镜将手机递还给林知许,示意他接电话。
林知许会意,拿过手机接通,顺带按下免提键。
林知许:“你好,刘警官,您有什么事吗?”
刘国强:“你俩现在在哪?”
林知许:“回春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