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喝着米汤,一个个吃得两颊晕红眼神迷离,不知道是吃美了还是吃晕碳了。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赵安然秉持着重要的话说三遍,说完又重复了几遍,词穷到说不出别的赞美词。
董小辉把饭盆上沾着的米刮一刮,刮出来小半勺,美滋滋地送进嘴巴里,打着嗝说:“小乔哥,你太牛了,我妈说得对,大学生就是有本事,种的米都这么好吃。”
在坐的其他大学生,沉默不语。
不是,学校不教怎么种这么好吃的米!他们没有一个是农大毕业的!
大半盆米汤也很快被喝光了,所有容器都光溜溜的,甚至不用再过多处理,直接放洗碗机里就行了。
大铁锅没法放进去,得单独刷,陶大姨拿了一个长柄饭铲,去锅里铲锅巴,乔宁好奇,跑进去看。
其他人也一窝蜂地扎进厨房,是好奇还是馋米锅巴,他们心里有数。
季柏青没经验,盛饭的时候没有下劲儿刮,留下的米稍多,锅巴也比较厚。
陶大姨用铲子一铲,一个半圆形的大锅巴,完整地从铁锅里被掀起来。
没见识的大学生们:“哇——”
大姨等他们看完,笑了一下,铁铲欻欻几下,随着几声脆响,锅巴被铲成一块一块的。
“这就弄碎了吗?”
“不弄碎咋吃,你一个人抱着啃?”
“大姨,再弄碎一点儿,咱们人多好分。”
“你们听这个声儿,好脆。”
“用你说。”
盛出来的锅巴放到盘子里,吃这个用不着筷子了,直接拿手抓。
好几只手都伸过来,乔宁眼疾手快,仗着自己离大姨最近,先抓了两块,给他哥分一块。
没加调味的米锅巴入口不如锅巴小零食来得香,口感也更硬,但是米香浓郁,越嚼越香,比米饭又多了一种柴火烘烤出来的焦香,脆甜脆甜的,让人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一米三吃!”
“哪有三吃,不就是米饭和锅巴。”
“米汤你没喝啊。”
“那是两吃一喝。”
“杠精。”
“诶你别抢我锅巴!”
“我先拿到的!”
“你们怎么吃这么快,最后一块给我。”
“别吵别吵,一人一半。”
乔宁只吃了一块锅巴,倒不是他抢不到,纯粹因为前面又是米汤又是盖饭,吃太多已经饱了。
锅巴很好吃,但他以后经常能吃到,没必要把自己吃撑了。
一大盘锅巴也迅速光盘,一群人拿着锅巴咔嚓咔嚓,啃得带劲儿。
乔宁不用问,从他们饱足的表情也能看出,今天这顿新米宴圆满成功。
“哥们儿,啥时候举办下一次新米品尝宴。”陆泽宇说:“我提前学个新菜。”
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乔宁,乔宁哭笑不得:“再放一放,还能算新米吗?”
“算啊,怎么不算。”赵安然指着他院子里还晒着的稻谷说:“这不都是新米吗?”
乔宁:“……这不是我家的。”
他家稻谷那么多,湿稻谷不好保存容易坏,家里院子摊晒满了,甚至拿到大姨家新房的院子里去晒,乔宁还把小黑牵过去守稻谷,免得被鸟雀偷吃。
乔宁自个儿在家守着,让他哥又去买了一些草席,家里的不够用。
要不然得建仓房呢,光这些杂七杂八的工具,都买了不老少,簸箕、菜篮子这些,家里有上十个,不够就去买,不够就买,堪称篾匠的最大客户。
赵安然:“啊?”
“我知道我知道。”董小辉举手:“是小陆哥和小林哥的。”
林承轩目光从他的米上拔开,微笑道:“那边是我的,大姨说明天再晒一天,就干透了能收起来了。”
赵安然眼睛都瞪圆了:“你俩哪来的?”
又看乔宁:“小乔,能卖给他们,我能不能也……”
“欸我俩这可不是买的。”陆泽宇连忙纠正:“是我们劳动力换来的。”
何嘉铭:“怎么换的?”
“我知道我知道!”董小辉继续举手:“小乔哥稻田里掉的稻穗,小陆哥跟小林哥去捡回来的,我也去捡了,我们捡了一整天呢。”
因为要尽快放水泡田,做种植晚稻的准备,他们捡稻穗也得尽快。
四亩稻田,机器割起来快得很,人下去,转悠一圈都得好一会儿,更别说弯腰拾稻穗。
为了赶时间,中午都没怎么去休息,晒了个够呛,本来就晒黑了,现在雪上加霜,黢黑。
不过现在尝到了新米的味道,两人都觉得,太值了,太值了!
当时就该再努力一些,说不定稻草下面还有没发现的稻穗呢。
赵安然诚恳道:“小乔,下次这种好事,也想想我跟何嘉铭好吗?”
乔宁:“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