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陛下不准寺庙敲三万下丧钟,为大行皇后撞钟祈福。”
“咳咳咳殿下在何处?”万贞儿明知故问,方才她盯着窗外许久。
覃勤眯眼审视万贞儿,不回答。
万贞儿讪讪背过身躺回床榻。
今晚趁皇后新丧,前来西内冷宫的访客不止有兴安,还有外臣,看身型该是位武将。
万贞儿立即猜测到那位武将的身份,定是武清侯石亨。
白日里左都御史徐有贞才以水患奏疏为由,与沂王在书房密谋半日,今晚武清侯石亨就趁入宫报丧与沂王密谋。
谁又能料到,景泰帝给予沂王绝对信任的西内冷宫,竟成为依附南宫的朋党们密谋复辟的大本营。
万贞儿想不通,去岁冬月,景泰帝已秘密送来立储诏书,就待开春后颁布,沂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静待景泰帝驾崩,就能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他为何要帮助丧心病狂的太上皇,对景泰帝倒戈?
“李惜儿还好吗?”万贞儿舔着脸继续追问,即便听到覃勤不耐冷哼,即便嚼蛆吐粪,被当成小丑,她也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李惜儿还好吗?”
“万贞儿,你是沂王殿下的奴婢,殿下与你一荣俱荣,你需认清立场,你无论在人前做什么,一言一行都代表沂王殿下。”
“你该安安静静等待殿下重回清宁宫。”
“知道了”万贞儿趁机将矮几边一枚核桃藏在袖中,待覃勤离去,万贞儿从发髻拔下从不离身的银簪,仰头将银簪中空处的药粉悄悄服下。
景泰帝七年仲春,子夜时分,朱见深正与曹吉祥商讨京军布防,倏尔从寝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
“殿下”曹吉祥见沂王久久不语,小声催促。
“今日就到这,回头与你石亨徐有贞再行商议。”朱见深疾步离去,浦一踏入寝殿内,覃勤脸上蒙着药布,正满眼忧愁端出一盆血水。
“废物,换太医来!”朱见深愤怒掀翻铜盆。
“殿下,今儿新来的太医也说是痨症,安乐堂的管事今日上门两回,催着要将万贞儿挪到安乐堂里静养,瞒不了多久。”
“殿下,太医今日诊出诊出雀食死脉,奴婢斗胆,痨症会过人,您今日万万不可再靠近寝殿,最好明日立即将万贞儿挪去安乐堂。”
“再换太医来看!”朱见深厉喝。
幔帐后,万贞儿面色苍白,掩手压下唇角笑意,即便是华佗再世,诊出的也是死脉无疑。
她就不信沂王不害怕肺痨,在古代,痨症无药可医,还会传染。
沂王定吓破胆,她明日定能逃出西内冷宫,躲在安乐堂里装病不出。
越想越兴奋,万贞儿悄悄咬破舌尖,装作声嘶力竭咳嗽,噗地一下,吐的满床都是血。
夜里为效果逼真,万贞儿忍着刺骨严寒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第二日烧得脸颊通红,覃勤吓得直呼回光返照。
万贞儿有气无力仰躺在床榻上,等待安乐堂今日派人来接她。
烧糊涂了,眼前竟出现沂王苍白面孔,此时沂王竟泪眼婆娑用药帕擦拭她的脸颊。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沂王绝望无助的啜泣声钻入耳中。
万贞儿艰难撑起眼皮,颤颤巍巍伸出手,恍惚间呕出一口血来,想吓吓沂王。
不成想,沂王并未被她吓得仓皇失措逃跑,反而主动将沾满泪痕的脸颊,贴近她掌心。
“殿下,使不得!”覃勤大惊失色冲上前。
万贞儿错愕当场,掌心湿热的眼泪顺着手掌滑落,暗暗滴进衣袖,渗进去,一滴一滴,眼泪淌过的肌肤微微疼痛。
“殿下”万贞儿一瞬迷茫,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
无法面对,索性继续装死,眼睛一闭,万贞儿不想醒来。
“殿下,让安乐堂立即派人接走她吧,她快不成了。”覃勤语气染着哭腔。
“去告诉安乐堂,她只是普通风寒咳疾。”
“殿下!”
“去。”
听着沂王与覃勤的对话,万贞儿心急如焚,没想到沂王竟将她的病情隐瞒,安乐堂与外界只知道她患风寒咳疾。
逃出升天之日遥遥无期,万贞儿急火攻心,忍不住咳嗽起来。
本不严重的风寒愈演愈烈,当晚就烧得神智不清。
迷糊间,有人为她擦脸,擦身子,甚至为她更换被冷汗打湿的衣衫。
温热指尖扯动肚兜系带,万贞儿警惕睁眼,眼前赫然出现沂王通红的脸颊。
竟是沂王在照顾她。
万贞儿想抬手,拼尽力气,才勉强抬起一根手指头,沂王已将她肚兜系带解开,胸口传来微凉,万贞儿眼前一黑,彻底气晕了。
沂王的举动与她设想的截然相反,万贞儿欲哭无泪,她装病撑不了几个月,药粉昨日就用光了。
过几日沂王若派太医来诊脉,定能识破她的伪装。
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