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眼瞪得溜溜圆。
“当然是骗他的,不然怎么让季氏财团觉得我在执法局过得很惨?”
卫极画随意摊开手掌。
他没兴趣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困境,对外向来情绪稳定,沉稳可靠。
遇到困难就向人诉说,寻求无关之人的帮助或是安慰,下意识依赖他人,是不成熟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假如在社会上还是如此习惯,只会换来他人的厌恶与不信任,又或是在背后借着这个机会恶意中伤。
虽然……秦惊浪人物小传上写着的性格表明,对方知道以后只会像小狗一样急得团团转。
但那根本没必要。
打个比方,谁会把自己生活的压力压在一只小狗身上?让无关的警犬因帮不上人类的忙而着急,那也太坏了。
苦中作乐的卫极画轻巧地扶了扶耳边的鸢尾花宝石耳挂。
秦惊浪看他笑,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乐颠颠笑,提着从食堂打包的饭溜进牢房,顺带还反手关上了门,凑到卫极画旁边盘腿坐下,啪嗒啪嗒的把饭盒摆出来。
“今天食堂炖的西红柿牛腩老香嘞!听其他同事说特别特别嫩!还有香茅柠檬烤鱼!我专门等着过来跟你一起吃!就是鱼可能会有点刺,吃的时候要小心点。”秦惊浪说。
卫极画点了点头。
他本来原先挺想吃饭的,但现在内脏碎块都咳出来了,吃了这些重油重盐的刺激食物估计会更严重,也没心情多吃,做样子陪秦惊浪意思了两下。
他看秦惊浪吃得挺香,便坐在旁边拨弄筷子帮小狗警官把鱼刺挑了,“吃吧。”
秦惊浪感动,“你怎么自己不吃?”
“我不爱吃有刺的鱼,懒得挑刺。”
秦惊浪更感动了,“那你还给我挑?”
“所以吃鱼别说话,”卫极画补充,“说不定我没挑干净呢?”
“哦……”
秦惊浪老老实实吃饭,并不知道离开的安东科尔宾律师准备倒回来。
安东科尔宾原本是打算离开的。他在临时羁押区的走廊上碰见秦惊浪,特地威胁秦惊浪要给卫极画一点苦头吃。准备明天再过来,看看卫极画是否愿意改口。
可半路上,安东科尔宾的心中又不太安稳。
距离他离开那间牢房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他回到自己的车上,向季氏财团简单汇报了卫极画态度顽固,需要再给一点时间的情况。
然而,汇报完后。安东科尔宾又忽然想起牢房地面上那滩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迹和卫极画苍白的脸色。
他之前都还没有叮嘱警察给卫极画点儿苦头吃,卫极画就这副模样。那他叮嘱后,那些执法局的警察岂不是会以为季氏财团不会再管卫极画,更肆无忌惮用私刑?
安东科尔宾心里既暗暗扭曲地觉得解气,又怕秦惊浪不小心把卫极画给打死了连累他。
万一、万一那个叫秦惊浪的警察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怎么办?
万一秦惊浪为了邀功或者因为上次灰雨公寓和云海会所的案子对卫极画下手没个分寸……
万一卫极画遇到这种情况还一声不吭,就在这四十分钟里悄无声息地死了……
哦,天呐,安东科尔宾不敢再想下去了。
假如卫极画死了,季氏财团一定会让他也陪着一起死!
他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又冲回了执法局大楼,再也不顾自己的体面,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直奔地下的临时羁押区。
他必须确认卫极画还活着!至少……在他拿到签名,完成交接之前,必须活着!
当狼狈的安东科尔宾律师冲回临时羁押区时,引路的警察已经换了一班,是个面孔陌生的年轻警员,正抱臂站在墙边玩手机。
看到安东科尔宾,年轻警员收起手机,严肃地拦住了他,“干什么的?这里不许进!”
安东科尔宾急忙出示季氏财团要求执法局开具的通行证,“我是季氏财团的律师,我要见卫极画!”
“季氏财团?”年轻警员检查了通行证,“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现在秦警官在问话,你过一段时间再来吧。”
过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卫极画还有命吗?他全家的命都得赔卫极画玩完!
安东科尔宾简直想穿越回40分钟前杀了让秦惊浪好好给卫极画一个教训的自己。
“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你们执法局有什么资格妨碍季氏财团办事!”安东科尔宾粗鲁地推开年轻警员,跟着记忆里走过的路线冲向卫极画所在的牢房。
年轻警员被推得一愣,只好一路小跑跟着他追到牢房前,“喂!这是违规的!季氏财团也不行!”
安东科尔宾根本没有理会年轻警员,他站在牢房紧闭的铁门前撑着胸膛喘了一口气。
“秦警官进去多久了?还没出来?”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的喘息和额角的细汗出卖了他的急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