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乌压一片,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与此同时,为首之人正被人撑着一把金黄的油纸伞,立在雨中,身形如竹,随着伞面倾斜,露出了那张过分年轻又面无表情的面容。
&esp;&esp;“是我干的。”
&esp;&esp;叶景和擦了擦手,从风云卫手中接过伞,不紧不慢的撑伞过去,身上的碧绿官袍的袍角在空中轻轻一荡,腰间的银腰带却十分锃亮,白玉香囊泛着温润油光,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贵气与威势扑面而来。
&esp;&esp;周掌柜看到少年身上官服的一瞬间,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顾不得地上的泥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esp;&esp;“小人,小人眼拙,不知,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方才多有冒犯,求大人,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吧!”
&esp;&esp;叶景和没有理会周掌柜,而是直接从他的面前走过,周掌柜也不敢多言,只连忙顺势换了一个跪着的方向,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裴……裴大人。”
&esp;&esp;说完,张寐就要行礼,可是不等他躬身,便被叶景和一把托住,他目光幽幽:
&esp;&esp;“张兄,许久未见,你这称呼可真是伤人。”
&esp;&esp;张寐身子一僵,一抬眼,却看到叶景和柔和下的眼眸:
&esp;&esp;“这么多年,难道你都已经忘了当初你我如何相称了?”
&esp;&esp;“裴,裴兄弟!”
&esp;&esp;张寐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从舌尖上吐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只是看到叶景和身上那仿佛在阴雨绵绵中都泛着微光的官袍,张寐的视线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挪开。
&esp;&esp;“这就对了!张兄,不请我进去坐坐?这位,是嫂夫人吧?”
&esp;&esp;叶景和看向何秀英,何秀英这会儿人都是懵的,过了好半天,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
&esp;&esp;“长风公子,是活的长风公子!”
&esp;&esp;张寐连忙拉了一把何秀英,赔笑道:
&esp;&esp;“咳咳,贱内失言,裴兄弟莫怪!”
&esp;&esp;叶景和却打量了一下何秀英,直接道:
&esp;&esp;“当初青州那场大疫,我见过你,你是柳花巷里那个姑娘吧。”
&esp;&esp;那时,屋里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和一个老人,叶景和带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奄奄一息。
&esp;&esp;等看到小姑娘数九寒冬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袖子,才知道她一直用自己的衣袖来给那老人降温。
&esp;&esp;“是,那是我外婆,要不是长风公子,我和外婆早就丧命了。”
&esp;&esp;爹重男轻女,娘没有主见是外婆看她过得实在不好,把她带到了青州。
&esp;&esp;“这倒是缘分了,那看来今日我与张兄应当好好为此庆贺一番了。”
&esp;&esp;叶景和说着,便不由分说的走了进去,张寐浑身僵硬,心中万分羞惭,等他进去的时候便发现叶景和已经将张重云抱在膝头,逗着他背三字经了。
&esp;&esp;“张兄,来,别紧张,坐着说话。”
&esp;&esp;叶景和从来到这里后,就知道张寐过得并不好,这或许也是当初张寐在科举中昙花一现的原因。
&esp;&esp;不过,叶景和态度亲和,还是如往常一样和张寐说着话,提起了曾经的旧事,很快就让张寐放松了下来。
&esp;&esp;没一会儿,二人进入了状态,便是张寐时不时咳嗽几声,也不由因当初那些青葱岁月,眼中闪过光芒,笑了出来。
&esp;&esp;叶景和看着张寐清瘦的侧脸,面上含笑,问道:
&esp;&esp;“张兄,数年不见,不知君可还有当年凌云之壮志?”
&esp;&esp;说完,叶景和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复述起了张寐昔年的手稿。
&esp;&esp;一旁的张重云听得格外认真,反倒是张寐有些不安的红了脸,低下了头:
&esp;&esp;“裴兄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初是我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这才写下那样的话……”
&esp;&esp;张寐低低的说着,恨不得将自己贬到尘埃里,下一秒,叶景和的手便附在了张寐枯瘦冰凉的手背上:
&esp;&esp;“可若我就是为此来接张兄同我赴京呢?”
&esp;&esp;张寐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叶景和久久难言,叶景和弯了弯唇,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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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