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没有,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你。”
&esp;&esp;裴清河如是说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长风虽然说不是在自己跟前从小养到大的,但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知道长风是个多么规矩有礼的孩子。
&esp;&esp;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孩子匆匆归家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esp;&esp;“真的?那我这会儿准备洗漱一下,就先不留爹,等明日我再去给您和娘请安。”
&esp;&esp;裴清河听到这话,就知道长风这孩子又准备将事藏在心里,不准备告诉他了。
&esp;&esp;等长风将情绪调节好,他还想知道长风因为什么事都不高兴怕是不成了。
&esp;&esp;“那什么,爹,爹就是有些好奇,对,好奇这回你出门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给爹说说?”
&esp;&esp;有些事儿,要是压在心里,可容易憋坏了人的。
&esp;&esp;叶景和听了这话,忽而一顿,他看向裴清河犹豫了一下,这才简单说了一下方寸县发生的事与闻家的事儿。
&esp;&esp;说起此事,严总兵劝他不要多言;义国公又劝他这是最好的结果;那爹呢,他会怎么说?
&esp;&esp;裴清河听了这话后,整个眉头都皱起来了,吞吞吐吐着:
&esp;&esp;“这件事儿吧,从我私心来说,长风你知不知道爹知道闻家一大家子被带走的时候,那是心里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们家一直惦记着你,人家都说低娶高嫁,若是真让你和那闻家姑娘定了亲,咱们家也就你大伯在朝中还有几分脸面,到时候只怕还要让你低头受气。
&esp;&esp;所以,对于咱们家,对于你来说,闻家被带走是一件大好事。我知道,你这孩子,看着心思重实则却心如琉璃,纯净可贵,你心里是为方寸县那些百姓鸣不平。
&esp;&esp;他们这些年被方寸县县令欺骗控制;被迫与亲人生离死别;被当做牛马一样在地里不间断的劳作,却留不下一粒粮食……他们,是这件事最大的苦主,可是现在他们的苦被人知道了,没有人想着用一颗糖去让他们甜甜嘴,反而只想着随便塞个什么打发他们,这谁能忍?”
&esp;&esp;叶景和听到这里,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头,薄唇紧抿,眼中的情绪浓郁翻涌。
&esp;&esp;下一秒,裴清河的大掌便覆在了叶景和的手上:
&esp;&esp;“可是,孩子,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白身,你的忧,你的愁,甚至你心里的痛苦,都无人去在意。
&esp;&esp;爹知道,你是因为自己亲眼见过,亲自经历过,所以对他们感同身受,他们叫你一声青天大老爷,你恨不得用一腔热血溅他三尺之高,为他们讨个公道。”
&esp;&esp;叶景和满脸动容,看着裴清河,下意识开口:
&esp;&esp;“爹,您怎么……”
&esp;&esp;“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因为,你爷爷我爹也经过同样的事。可是,老头子脾气比你还暴,要不是被好友捞回来,哪里有后来的裴尚书?”
&esp;&esp;叶景和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蹙:
&esp;&esp;“爹的意思是,让我不理这些事,以求自保吗?”
&esp;&esp;“傻小子,我真这么说,你不恨死我了吗?要是你爷爷知道,怕是夜里托梦都要来用鞋底子抽我了!
&esp;&esp;你知道你爷爷后来怎么做的吗?他成了尚书后,翻翻手就把当初让他憋屈不已的事儿翻了案,当日种种郁气,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esp;&esp;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还小,有些事儿现在对你来说是一道坎,但等你以后成才了,有出息了,怎么做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吗?现在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可怎么好?”
&esp;&esp;叶景和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十分割裂,某些时候,他自持自己的聪慧,某些时候他又恨自己的这份聪慧。
&esp;&esp;若是他可以做一个糊涂人,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也是一件幸事。
&esp;&esp;但是,自穿越至今,这一桩桩一件件将人敲骨吸髓的恶事,无一不在提醒他——绝无置身事外之可能!
&esp;&esp;爹说的话,他也知道,就连这一次一回到青州,便去到义国公处质问他又被反问,也是他在自持身份,想要逼迫义国公来主持公道。
&esp;&esp;而结果,他可以猜到是那位大雍天子亲自下了令,连义国公也不能反抗。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