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勾勒出一个美妙性感的弧度。
陆承逍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放下丝绒盒,继续正经地说道:“二嘛,我想知道砚清总为什么要坚持这么高的估值溢价。从我所了解的l来看,是一个理性的、会在合规框架内平衡风险和收益给出最佳决策的投行精英,不是一拍脑袋的糊涂老板啊。”
“你觉得我是一拍脑袋?”沈砚清斜着眼看陆承逍。
“那不是,”陆承逍迅速解释,“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权衡过后的理智决定,但就这个deal而言,di也测算过很多次,30溢价完全ok。所以,为什么你一开始要锚定40这么高。”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你谈判的手段,40不是你的期望,最后定的35也可能不是,但无论是多少,我猜还是在30以上。所以说,为什么要坚持高溢价?”
沈砚清轻轻摇晃酒杯,微抬下巴抿了一口,喉结优雅地上下滚动。嗓音带着淡淡酒香,“在你眼里,恒瑞是什么?”
陆承逍的眼睛一怔。
沈砚清轻笑一声,换了个问法:“di的理念是什么?或者说,kg的di为谁服务?”
陆承逍眼底那层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只听见沈砚清娓娓说道:“据我所知,你加入kg是ror亲自谈的吧。”
“是,”陆承逍大方承认,“聊了两年多,那时候我还在纽约,本来不想来中国的。毕竟我在纽约长大,方法论也在纽约成熟,中国的金融环境和华尔街不一样,老实说,一开始我并不觉得中国的市场可以乘风破浪。但ror很有诚意,聊了很多国内的发展和趋势,以及kg的战略方向,我开始有点兴趣,所以答应了他的offer。”
沈砚清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你了解ror么?”
陆承逍沉默了两秒,坦然:“我知道他的理念,虽然我明面上是他挖过来的,但我不认同他的原则。”
沈砚清再次点点头,眉眼松开了些,肯定道:“还不算满身铜臭。”
陆承逍挑眉看他,背光下的眼眸很深沉,但迸发出的光很明亮。
“ror这个人,唯利主义,他的所有决策都只有一个目标:讨好董事会,讨好kg的股东。这样他的位置才能做得稳。而股东们都只有同一个想法:赚钱、盈利。所以他给集团高管们的业绩评估标准定为roe20(return on eity,净资产回报率),为了达到目标,他和ceo robert商议出来的战略就是向对冲基金看齐,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挖你,为什么前两年管理层大力扶持di条线。”
陆承逍的眉头压紧一瞬,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了然。
沈砚清当然也知道他懂,又补了句:“这也是philip找我的原因。”
陆承逍的表情果然变得只有意外,转瞬后,又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证实。
他们都知道,影响roe的三个因素:销售利润率、资产周转率、财务杠杆比率。
ror一开始从销售利润率着手,猛做ipo、并购、做债等传统的金融业务。这些交易主要靠人脉,不需要投入多少资本就有丰厚的回报。简单来讲,提高利润率,也就是做这些中介业务,不需要成本,还可以赚抽佣。
但传统的投行业务竞争越来越激烈,kg即使作为bb行(顶尖投行),在趋于饱和的市场也很难一直拿大单。而且现在很多大ipo,都不是一家投行承揽承销,企业也学精了,拉好几家投行一起做。
于是ror又开始琢磨资产周转率,但见效微乎其微,后来开始着手搞财务杠杆比率,而对冲基金就是最好的范本:自己花1美元,去借19美元,凑齐20美元去投资潜力好的企业。等企业上市后,手里的股票一涨,20美元变成22美元,还了19美元后,手里还剩3美元,减去本金1美元,实际的回报率高达200。
虽然风险也增高了不少,但是在高回报的诱惑下,即便是作为顶尖投行的董事,也想放手一搏尝试。
于是kg大力支持自主投资、自营交易等业务,招兵买马,di如火如荼。尤其陆承逍这个名声响彻华尔街的投资精英加入后,kg势头更盛。但这种趋向,反而让kg这个老牌的顶尖投行,越来越像对冲基金。
而这种趋势的不利是,一旦次贷危机来临,一堆杠杆都会变成泡沫,傲视全球的bb行里,第一个倒下的就是kg。
所以为了平衡这种局面,董事长philip找到了沈砚清,希望这个华尔街正统投行出身、靠传统业务就能站上金字塔顶尖的年轻人,加入kg,发展被打压许久的传统投行业务。
沈砚清很快从philip的言谈中摸清了kg的局面,他对派系斗争不感兴趣,所以拒绝了很多次。直到最后一次,philip邀请他在世贸一号的观景台吃午餐,101层的高空,可以俯瞰整座纽约城。
高耸的自由女神像、布鲁克林大桥与曼哈顿天际线都变得渺小、唾手可得,繁华而宏大的世界金融中心只在一眼之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