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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冷静(1 / 2)

沉叶庭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亮着。她的视线先落在天花板上,停了几秒,才慢慢侧过头。贺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种一晚没睡的疲惫。他看见她醒了,微微直起身:“感觉怎么样?”沉叶庭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又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贺屿说:“昨晚。”

沉叶庭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很是犹豫。她很想问出口,又怕不是她想听的答案。贺屿察觉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开口:“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贺屿说:“几年前,你拍《梧桐雨》的时候,我在片场实习了几天。”沉叶庭内心叹了一口气,时间正好对上。她继续问:“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吗?”

贺屿停了一下,惊讶一闪而过,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像是一桩秘密被翻了出来。他说:“那天,你好像被人下药了,被人带着走。我把你送回了房间。”沉叶庭紧追不舍:“只是送回房间?”

“不是,我们”贺屿没说出口。

“那一次,你睡了我。”沉叶庭冷冰冰地替他补全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直直地看着他,在等一个她会觉得合理的解释,但他没有说话。

沉叶庭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了起来,她爱他,仰慕他,感谢他。一直以来,他在她心里是沉稳地无所不能,温润地霁月清风的形象。然而这样的人,竟然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睡了她?她心痛得说不了狠话,声音平得从什么地方被抽空了:“那时候我认识你吗?”

贺屿摇头,沉叶庭替他总结:“所以你在一个陌生女人毫无意识的时候,睡了她。然后一直瞒着她,即便你们在一起了,你也没说。”

贺屿解释:“不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

沉叶庭打断了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不想让他看见:“一见钟情?你睡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情况吗?你知道我第二天醒来会不会记得你?你知道我愿不愿意?”她看着他,声音像被什么扯碎了一样:“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想睡我。你明明是见色起意,趁人之危,你凭什么说那是一见钟情?”

贺屿看着她,眼神晦暗,对她的指责没有否认:“是。我不应该那样做,我也很后悔。你那天被下药了,没有意识了,而我是清醒的,我无论如何都应该忍住的。”

“我从未想过你是这种人,你让我觉得我这一年多都在跟一个陌生人睡在一起。”她抬手捂住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出去。”贺屿没有动。她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你出去!”那道声音在病房里撞了一下才落下去。贺屿站起来,走了出去,关上了门。门合上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一声被压抑住的叹息。

住院那几日,贺屿每天都来,沉叶庭一次也没见他。出院是江繁来办的,她没告诉贺屿。贺屿家她不打算再回了,她的房子还在装修,便暂时借住在江繁那里。

由于江繁成人综艺女主持人的性质,她经常给沉叶庭分享有关男女之情的八卦,有的很搞笑,有的很心酸。江繁那次回来告诉她,有好几个女生私信她,哭诉自己被迷奸的经历。

“被下药了?”沉叶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江繁点头,继续说:“那种药特别邪门,她们说吃完之后整个人判若两人,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就是疯狂做爱。”她顿了顿,“有个姑娘平时连接吻也不熟练,被人下了药之后自己脱的衣服,放荡到自己看了视频都不敢信。因为做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

沉叶庭没有接话。她想起了自己的经历,难怪她对那天毫无影响,像是跳过一般,难怪贺屿在医院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如果当时的她,真的像江繁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全凭本能去填满欲望的人,那贺屿当时没有忍住,似乎也能理解不不不,这完全是在给他找借口。

沉叶庭打消这个念头,她是不会原谅他的趁人之危的。但是她也不能不承认,贺屿当时确实救了她,她几乎可以肯定当时给她下药的人,也会把她发浪的样子录下来用来威胁她,这就很难脱身了。于是沉叶庭问道:“那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江繁说:“她们不敢打官司,那个人有钱有势,视频还在他手里。”她停了一下,叹气道:“她们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她们沉默了一会,忽然江繁下定决心说,她要帮她们凑一笔钱,无论是用来打官司,还是让她们离开这个城市,换工作,重新生活。沉叶庭被她的豪情点燃,也愿意出钱,可惜她们俩东拼西凑,缺口还是不小。沉叶庭让江繁不用操心,她自有妙计。

沉叶庭的妙计就是找她老板周明择借钱,毕竟她就认识这么一个资本家,巧的是,她还可以用工作还债。

周明择看到沉叶庭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时,明显愣了一下,听到她找他借钱,更是惊讶。他没问用途,只问了一句:“你没去找贺屿?”

沉叶庭垂了一下眼,像是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内心那道伤口并未愈合。她随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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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