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如意喊一声。
&esp;&esp;“我小妹送饭来了,不聊了。”曹佩玉撂下一句话,快步往晒场去。
&esp;&esp;刘栋在隔壁的晒场给他兄弟帮忙碾场,听到动静,他把缰绳撂给他阿爷,快步跑过去。
&esp;&esp;“二姊夫,给。”如意把碗递过去,“今天晚了,明晚会早点。”
&esp;&esp;“明晚还送饭?”曹佩玉吃惊,“不用给我们送了,我们地里的黍子都收回来了,明天不忙,我能自己做饭。”
&esp;&esp;“二兄给了羊油,三兄给了鸡,我明天还做,会在老宅做,你们不忙就自己过去吃。”如意说。
&esp;&esp;“傅小妹,你炖了什么好东西?”刘栋的堂兄刘大牙闻到味撂下活儿赶过来,他家里的人拽都没拽住,气得高声骂他不要脸,长了一张不值钱的馋嘴。
&esp;&esp;“刘大兄,吃饭了吗?再吃点?”如意笑问。
&esp;&esp;“吃是吃了,但还能再吃点。”刘大牙毫不客气地说。
&esp;&esp;如意往面上浇一勺汤汁,挟一个鸡爪子码面上,“来,尝尝,羊油鸡汤馎饦。”
&esp;&esp;“又是羊油又是鸡汤,好东西啊,难怪这么香。”刘大牙乐滋滋的,他捧着碗喝一口汤,接着挑一筷子面喂嘴里,只一口就吃出了不对劲,“这不是馎饦吧?口感不对。”
&esp;&esp;“是馎饦,做法一样,就是掺了碱水,让面更筋道更厚实,比寻常的馎饦扛饿。要是不干活儿,早上吃一碗,到晌午都不饿。”如意高声解释。
&esp;&esp;附近晒场上的人闻言凑了过来,都要瞧瞧什么样的馎饦能这么抗饿。
&esp;&esp;如意挟一根长面条递出去,随他们研究,她还记得楼照水要再吃一碗的要求,她给他又做一碗,让他再吃一顿,吃到撑。
&esp;&esp;楼照水接过碗不急着吃,他压低声音问:“人都围过来了,怎么不卖?”
&esp;&esp;“你给我递个话。”如意不好开口叫卖,这一圈人里,刘家人居多,其中刘栋的亲兄弟和堂兄弟都在楼家新宅上梁那日去帮过忙,她承着人情,不好意思谈买卖。
&esp;&esp;“这还剩下几碗馎饦怎么办?还有没有没吃饭的?”楼照水机灵地找到切入点。
&esp;&esp;“我还没吃饭。”刘栋的小弟厚着脸皮撒谎。
&esp;&esp;“我也没吃饭。”人群中另有人开口。
&esp;&esp;“我吃了,但又饿了,就想吃你们这口饭。”有人笑言。
&esp;&esp;一个小子在六顺碗里喝了一口汤,拽着他阿爷撒泼打滚地嚷嚷也要吃,他阿爷嫌他嘴馋丢人,把人一顿揍。
&esp;&esp;“别哭了,拿粮食来换。”楼照水喊。
&esp;&esp;人群一静,那个揍孩子的男人松了口气,走上前问怎么换。
&esp;&esp;“乡里乡亲的,一碗馎饦值当什么,不至于计较得这么精细。”如意否了楼照水的话,“馎饦不多了,汤也不剩多少,大伙儿看得起我的手艺,就各分一点尝尝。要是吃得好,我明天再多做点。”
&esp;&esp;曹佩玉不知道如意在搞什么把戏,她不想让自家妹子吃亏,嚷嚷道:“今天就罢了,明天还想再吃就得拿粮食来换。”
&esp;&esp;能白占一点便宜是一点,当即有人应下。
&esp;&esp;如意和面时舀了四瓢面,大概在十斤到十一斤,和面用了两碗半的碱水,大概擀了十三斤的馎饦,一碗馎饦四两左右,能做三十三碗。楼傅曹刘四家,已经吃去了二十九碗,余下的馎饦只够做四碗四两的量,如意给每碗减半,凑出八碗饭分出去。
&esp;&esp;“二姊,你待会儿把碗筷收回来,洗干净送回老宅。”如意走下牛车交代。
&esp;&esp;曹佩玉点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我琢磨着你的话有点不对劲。”
&esp;&esp;如意嘻嘻一笑,“还是二姊懂我。二姊,你给我帮个忙,我想卖碱水面,二斤麦或一斤面换一碗。你想个说辞,让今晚吃了这碗饭的人替我宣传宣传。我们村有十七户人,撇除你、三兄、二兄和大兄,还有十三户,至少有六十口人。我明晚多准备三十碗馎饦,尽量给卖完。”
&esp;&esp;曹佩玉想了想,说:“这个生意恐怕不能长久,种地的人都精打细算,等闲下来了,村里的妇人都会自己做饭。”
&esp;&esp;“我也没打算做长久,长久了我还担心我会沦为商户,失了田地。”如意心里有数,“我先试试水,看看一个秋收能赚多少粮食,如果可行的话,我把这个小生意稳住,明年少种麦或是少种黍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