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秋狝
皇家秋狝,俗称“秋猎”,终于到来了。
彼时沈昱的腿已经好多了,可以独立慢行,但还不能跑跳等剧烈运动,不然容易复感劳伤。亲爹沈方平考虑着他这个状况,有点不想带他参加秋猎了。不然万一这个小子忽然亢奋起来,忘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激动地又蹦又跳,那真是一朝前功尽弃。
沈昱听闻,立马耍赖:“我不!我就要去!就要去!!!”
他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缺席啊。用梦里奇怪“天音”的话来说,秋猎时会发生“关键剧情”,他在前几世也耳闻到确有其事,所以必须得去!就算他混不进骑马打猎的队伍,也得想办法盯住庄砚宁!
一方面让那几个男人承诺“坚决不带伤员骑马”,另一方面钳制住庄砚宁这个主角,这就是沈昱的两手准备。庄砚宁可是和沈昱同时受伤的,他上哪沈昱就能上哪,很合理吧!
这么一来,即便打猎时候的“意外事件”再次发生,庄砚宁也不可能单独掺和进去。沈昱活了五世,从没准备这么充分过,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次非把庄砚宁的“秋猎情节”废了不可!
总之,沈昱就这样软磨硬泡地爬上了丞相府的马车,跟着亲爹一路晃到郊外,到达了皇室专用的围猎场。
这里有很多大帐篷错落扎堆,各种物事、随行人员一应俱全。侍卫、士兵组成一支支巡逻和站岗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里包围起来,确保安全。与其说是个巨大的营地,更像是个皇家的临时行宫。
简单收拾一番后,朝臣一众要去跟随皇帝举行仪式,然后该去打猎的去打猎,该回营地待着的回营地。沈家人动身前,姜承耀那边派了人来传话,说是皇帝体恤沈昱的身体,让他不用去参加仪式了。不然待会儿又要站又要跪的,费腿。
沈方平:“那就多(谢)……”
沈昱:“不行!我要去!”
这一咋呼,亲爹和大哥都无语地看向这个小少爷。沈方平更是蹙起眉头,当即训起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儿子:“大胆!这是圣上的恩赐,你怎么还敢说这种话,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昱心道庄砚宁肯定会去,我不去,这不就被他比下去了?我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还极少,当然蹭上一次算一次啊!
于是小少爷整理了一下说辞,有理有据地回道:“圣上降恩,我自是跪拜感恩。可是,我来都来了,又岂能因这点小伤便缺席祭告仪式?敬畏天地与先祖,是最重要的规矩。别说我现在还能站能走,就算还不良于行,又岂能行不敬之事?”
这话听得亲爹和亲哥都迷糊:这小子原本是这么注重规矩的人吗……?
可话都拔高到这地步了,沈丞相也不便当着传话人的面反驳自己儿子,只能劳请带话的公公再去禀报皇帝,看皇帝是否批准。公公很快一去一回,表示皇帝应准沈昱参加仪式,顺道收了第二遍“辛苦费”。
等这公公一走,沈方平便看向自己小儿子,有点没好气:“这下满意了?你今天就是要无赖泼皮当到底是不是?”
沈昱祭出万能的敷衍回应:“嘿嘿。”
“还笑!”沈方平继续训道,“你要知道,这一来一回都是圣上赐予你的恩情,晚点你还得跟我再去谢恩一趟。敬天法祖时你在后排还能自己悠着点,去到圣上面前,你可就得老老实实行礼了,一点都不能省。这可是你刚刚强调的规矩,明白了吗?”
“明白,我又不傻,还能不懂在圣上面前的规矩?”小少爷就猜到还能赚一次近距离见面的机会,立马拍胸脯保证,“我上次是不知道那是圣上,才礼仪不到位的,这次绝不会御前失仪了!”
沈旬在一旁道:“爹,别吓唬他了。不然引得他紧张,原本不出错的地方也失误,反而得不偿失。再说,既然圣上之前愿吩咐他办事,还赐他银鎏金香囊球以作受伤的抚恤,加上这次圣上提前免他参加祭告仪式……便不至于对他太严格。”
沈丞相听着大儿子罗列的那一大串,蹙眉道:“你还敢揣测圣意了,这些恩宠在圣上面前,算得上什么?该立规矩的时候就得立规矩,清和就是被你们娘仨给惯的,这么大了也没件正事。”
沈昱:……我还没正事啊?我都第五次拯救全家了,简直天下第一正事啊!
沈旬:“清和有无正事可办,还不是爹决定么?”
一个表情不服,一个嘴上不服。沈丞相面对这俩儿子只觉头疼,一摆手让他们去旁边练面圣礼数去,都别在面前碍眼。
当哥哥的拱手应是,当弟弟的嘻嘻一笑,从沈丞相面前溜走了。
祭告仪式时,沈昱终于把庄砚宁及他的“所有男人”一次看全了——这还此世的第一次。
令人意外的是,沈昱明明排在最后面的“家属区”,那些男人当中的好几个,居然还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全程在旁围观的齐晓白都看懵了,等人走了便凑近低声问:“沈少爷,你和江大人、庄大人、新科探花都这么熟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