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穿短袖的人。要是往北走,还有个地方叫哈尔滨,冬天冷得要命,但满大街都是冰做的灯,好看得不得了。”
郑石头听着,眼睛里慢慢地亮了起来。
以前在荻阳城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到了安置区,他觉得能天天吃白面馒头就已经是神仙日子了。但苏四现在跟他说的这些,什么三亚、哈尔滨这些话说得他胸口有个地方痒痒的,像是有颗种子在那里面拱了拱。
苏四声音很坚定:“不过首先得有钱。所以咱们回去以后好好干。”
他看了一眼那群从写字楼里出来的人,又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车,像是在跟郑石头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咱们才刚起步。不急。”
郑石头重重点了点头。
是啊,他都已经经历过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说不定现在苏四幻想的一切,也能成真呢?他也该认认真真地计划自己的未来了。
等了二十多分钟,金秀秀终于等到了手机的推送声,欣喜站起来:“奶茶做好了!”
柜台里的小姑娘问:“现在喝还是打包?”
“现在喝。”金秀秀想也不想地回答。
半分钟后,孙瑶终于喝到了自己一心向往的奶茶。她端起杯子,学着电影里人物的样子和金秀秀手里的碰了碰:“干杯!”
金秀秀眼睛弯成了月牙:“干杯。”
孙瑶心情好,也和不太熟的苏四以及郑石头碰了碰:“嗯那就也干个杯吧。”
四个年轻人的奶茶杯碰在了一起。
孙瑶低下头,凑到吸管前,小小地吸了一口。凉的。甜的。珍珠顺着吸管滑上来,咕噜一下滚进嘴里,软软的,带着一点嚼劲,在舌尖上弹了一下。她愣住了,含着那颗珍珠,忘了嚼也忘了咽。然后她又吸了第二口。这次她吸得很慢,让奶茶在嘴里停了一会儿,让那股味道在齿间转了一圈才慢慢咽下去。
那口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还没落定,奶香就漫上来了,再下面,还能尝出隐约的茶香,淡淡的,涩涩的,在甜味和奶味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好喝吗?”金秀秀问她。
“好喝。”孙瑶用力点了点头。她说不出更多的词,只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叫做林干事说的那种“很治愈的甜”。
要是当时自己伤心的时候能喝上这么一口?谁还有那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心思啊?!
苏四也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可以啊!石头你尝尝!”
郑石头吸了一大口,差点被珍珠呛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然后默默地把杯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方便随时再往嘴里送。
他可没女孩子那么文雅,吸溜吸溜几口就喝完了一大杯,然后怅然若失。好想再喝一杯啊,但是又会心疼自己的钱包,于是只能拼命找它的缺点:
“好喝倒是好喝,就是有点贵,十四块钱呢。”
金秀秀点点头:“偶尔喝一次,没事。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进城,就当是庆祝。”
四个人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珍珠,继续往前走。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步行街的花砖路上,被脚步踩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而就在年轻人们在市中心见到他们的世面时,孤儿院的小孩子们也终于来到了位于巴市市郊另一端的大型游乐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