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电,呼呼的风声响起。热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丝线般柔软飘动。
沈霆屿坐在床畔,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背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沉默。
他起身,朝她走过去。
许轻轻从镜子里看到他过来了,却没停,假装没看见,继续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太大,可以盖住一切不该出现的心跳声。
沈霆屿就那么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等她头发吹干后,他突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关掉。
卧室里忽然再次安静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抱住了她。
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肩窝,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哑声唤了一句:“卿卿。”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疲惫,安心,和罕见的柔情。
隔着衣服的布料,他胸膛里的心跳一下一下传来,砰砰有力。
但许轻轻手指还攥着吹风机的线不肯松开,被男人抱着,一动不动。
“别碰我。”她瞪他一眼。
沈霆屿没放,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到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紧绷的轮廓,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发疼。
“卿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想你了。”
许轻轻垂下眼,睫毛颤了颤,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他脸埋在她肩窝里,她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碰到他下巴。
梳妆台上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昏黄黄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肩颈相依,亲密无间。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还是板着脸将他推开:“哎呀你走开啊,一身的汗味,臭死了。”
沈霆屿顿了顿,退开两步,低头闻了闻身上衬衫,他一个人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中途只在路边服务站吃了碗面,此时确实一身风尘仆仆味道算不上好闻。
看她一眼,无奈地道:“路上没顾上收拾,怕赶不上到家。”
他沙哑着嗓子:“我去洗个澡,等我。”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大步进了卫生间。
直到门关上,水声哗啦响起,溅在瓷砖上的声音传出来,许轻轻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许轻轻:“……?”
谁要等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