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惹得宋谨华和许轻轻都不禁失笑。
“妈,您尝尝这个。”许轻轻给宋谨华盛了一碗汤。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男人,顿了顿,又给他也盛了一碗递过去,语气像极了一个关心丈夫的温柔妻子:“你也多吃点,妈说你都瘦了。”
沈霆屿看她一眼,没说话。
宋谨华喝了一口汤,只觉得这汤入口醇厚,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暖洋洋的,别提多熨帖了。
沈芳菲啃完一块羊蝎子,满嘴是油的抬头:“嫂子,你是怎么想到用羊蝎子做火锅的,太好吃了!”
“在乡下跟我外婆学的。”许轻轻笑笑,“我们老家那地儿,冬天湿冷,小时候家里穷又买不起肉,就用这骨头熬汤炖上一大锅,一家人就着烫野菜能吃好几天。”
沈霆屿听着,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一仰头,将那碗汤全喝了。
窗外的风呼呼刮着,屋里却暖意融融。
一家人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羊汤火锅,吃得心满意足。
……
一顿饭吃完,沈芳菲撑得直打嗝,瘫在沙发上,被宋谨华赶去洗碗。
许轻轻把桌子收拾好,转身正要上楼。
“许知卿。”沈霆屿叫住她。
许轻轻一只脚都已经踩上楼梯台阶了,闻言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稀奇啊,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沈霆屿站在书房与走廊的交界处,单手插在裤袋里,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
“有事?”她警惕地问。
沈霆屿没多解释,下巴朝书房那边偏了偏,自己先转身进去了。
许轻轻一时间有点没懂他的意思,在原地琢磨了两秒,还是跟了过去。
书房门半掩着,沈霆屿进去后已经径直在书桌后落座。
灯光从台灯罩里倾泻下来,拢成一束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他肩上。那件藏青色的毛衣不像军装那样棱角分明,却把他身形修衬得愈发修长挺拔,多了几分松弛日常感。
如果说他平时军装革履,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威压冷肃气场,那么此时这样的着装,倒颇有几分清冷禁欲的感觉。
许轻轻走进去,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寻思着他叫自己来到底是要说什么。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也打算趁今天家里气氛好把拍电影的事跟他说了。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什么话要跟说吗?”
沈霆屿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缓声开口:“我即将调任离京,最快就在下周。”
……啥?许轻轻愣了愣。
在短暂的反应迟钝后,一股狂喜突然像肥皂泡泡一样咕噜咕噜冒起来。
什么?他在说什么?
他是说他马上就要调离京市,离开沈家,下周就走???
反应过来的许轻轻突然用力地抿住嘴唇,才不至于让嘴角当场翘起来。
太!好!了!!!
她正愁往后每周他都在家,要怎么跟他周旋这事呢。结果他就现在告诉她,不需要了,因为他下周就走了。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防着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不用再每天上演肉麻的恩爱戏码,更不用为了应付宋谨华的催生假装同房。
她已经开始心里放烟花庆祝了!
但身为一个职业演员,表情管理是最基本的功力,尽管许轻轻心里笑得想死,但面上却仍是端出一副震惊、错愕、备受打击无法接受的表情,连声音都颤了一下:“什、什么?你要调离京市?去多久啊?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你不是刚从滇南回来吗?”
论演技,姐可是专业的。
沈霆屿坐在书桌后面,目光讳莫地看着她。
女人咬着嘴唇,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侧过头去用指尖飞快地拭了下眼角,像是不想让他发现,声若蚊蝇却刚好足以他听清:“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
那纤长睫毛微微一颤,两汪眼眶里的水光便氤氲而出,将睫毛根部沁得湿哒哒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还带着点不肯低头的倔强。
沈霆屿喉结微微一动,语气仍旧平静:“我是个军人,服从上级调令,是军人职责所在。”
她瞪他一眼,眼眶微红,鼻尖也泛起粉色,嘴唇死死抿着,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不失控,扭过身赌气地道,“好!那你走!你走吧!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沈霆屿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略沉了几分。
她像是得到希望,又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充满期待:“那……那你要去多久?”
“少则两年,多则五年。”
许轻轻听了,差点没忍住破功,直接笑出声来。
两到五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