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家’。”余辛说着,拿起来就往嘴里灌了两口。很淡也很清香的茶,压下了不少她心头的燥火。
&esp;&esp;“……你好奇怪?怎么了?”程砚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道。她回宁府着实开心,余辛却好像处处和她作对,就像刚认识那会儿似的,本以为这一路上她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所以她才放心带着余辛上来宁府见湛月的。
&esp;&esp;“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余辛挑起一截断眉。
&esp;&esp;程砚“啧”了一声,“随便你。反正别想在宁府惹事……”
&esp;&esp;宁湛月见她们茶杯空了,起身要继续倒水,程砚“刷”地站了起来,“我们自己来,湛月你歇着。”余辛翻了个白眼。
&esp;&esp;“干嘛?不爱喝别喝。”程砚可不惯着她。
&esp;&esp;“我没说不喝。劳驾大帮主。”余辛把空杯推了过去。
&esp;&esp;宁湛月安静地看着两个人拌嘴。待她们停下来,才不动声色地开口。
&esp;&esp;“念之,怎么突然回来了?家主她……”
&esp;&esp;“放心,娘那边有泽姐跟着,安全着呢。”
&esp;&esp;“嗯,那就好。”宁湛月抿了抿嘴唇。
&esp;&esp;余辛看似捧着茶杯闷头喝水,却悄悄在眯着眼瞧,听到程砚提“泽姐”时,她从宁湛月面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那是什么表情,不甘?
&esp;&esp;宁湛月又问:“她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是吗?”
&esp;&esp;“恐怕没这么快,川盘山毕竟人多嘛,娘往外派人也方便的。”
&esp;&esp;程砚又自顾自倒了一杯,她实在渴了,想了想,茶壶对准余辛,颇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余辛磨蹭地放下杯子来,顺手也给人倒好了。再一拍脑门想起来:“对了湛月,我们发现西南荣宁边境有……呃,可能有点危险,要赶紧给川盘山发个信儿。”
&esp;&esp;她没直白说出有大衡军队。她下意识想到余辛也是大衡来的,会很尴尬吧。
&esp;&esp;余辛挑了挑眉。
&esp;&esp;只见宁湛月抬了抬手。那只刚刚站在她肩膀上的、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的——余辛定睛一看,确实是鸟,还是只木头鸟——扇着大翅膀飞了进来,直向她猛猛冲来!
&esp;&esp;余辛吓了一跳,赶紧闪身一躲,只见那木鸟掠过她的鼻尖直扑程砚,程砚眼前一亮,双手一举稳稳接住了那只木鸟,惊喜地来回翻看,“湛月!这是新的?”
&esp;&esp;宁湛月点点头,“夜鹰,比传蝶更快更远。夜里也很准。”
&esp;&esp;“太厉害啦!”
&esp;&esp;程砚激动得举着那只木鸟转圈,宁湛月微笑地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不好好练功被崔叔抓包愁眉苦脸、看自己拿出能吐钢丝的机关扳指之后笑出来的小念之。那之后念之就一直跟在她后头,像一只活泼幼犬,宁湛月本以为她能和念之就这样待在家主身边、打打闹闹一辈子,直到某日念之突然飞奔来找她,结结巴巴地对她说:“湛月,我……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esp;&esp;“我也想和念之一辈子一起呀。”那时她没觉得有什么异样,顺其自然地说。
&esp;&esp;然后她看到程砚闭着眼凑过来,竟然要吻上她的唇。宁湛月一下子反应过来,仓皇躲开。见她反应不对,程砚赶紧三两步退开,眨巴眨巴眼,慢慢涨红了脸。
&esp;&esp;“对,对不起湛月。我,我再也不会了。你别厌我。”
&esp;&esp;已经明显长大的“成犬”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又很快变成自责,还以为她们说的一辈子是同样的一辈子。
&esp;&esp;不是的,念之……我只将你当作最珍惜的妹妹……宁湛月没能说出口,但程砚好像已经明白了。那之后,程砚再也没有那样靠近过她。
&esp;&esp;“——那我就这么发喽?”
&esp;&esp;等到宁湛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程砚已经写好了要发出去的信。余辛凑过来看了两眼,懒懒摆手,“发吧发吧。”
&esp;&esp;宁湛月观察着余辛。她本应很高兴念之有了新的朋友才对。是因为对方是大衡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感觉对方很有心计,只怕念之吃了亏。
&esp;&esp;“念之,之后如何打算?”远远看着程砚放飞了夜鹰,宁湛月问她。“宁府如今机关半开,宁府的孩子们都在地下隐谷,很安全。你也留下吧。”
&esp;&esp;“嘿嘿,不愧是湛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