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扩张。它们勾勒出巨眼的轮廓,深渊般的瞳孔即将睁开——
&esp;&esp;一只微凉的手,搭上迟邪绷紧的臂膀,压下那战意。
&esp;&esp;裴月明轻轻向他摇了摇头:“先保存体力,我……有个想法。”
&esp;&esp;空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一松。荆棘停住,只笼罩在那一片空域,威慑虫群。
&esp;&esp;方展策面前,推演的数字变动。
&esp;&esp;他说:“受【审判】干扰,第一轮新生代虫潮的出现时间,推迟至约三十二分钟之后。”
&esp;&esp;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数字时不时虚化,实时校准。
&esp;&esp;所有人的面色凝重。
&esp;&esp;几名队员离开岩洞,去检查战场,准备更多的应对措施。
&esp;&esp;迟邪深深吸了口气,问裴月明:“你的想法是?”
&esp;&esp;另一边,韩知行和裴一北也过来了。裴一北掌心泛起【圣心】的微光,迅速稳定韩知行的呼吸心跳。
&esp;&esp;裴月明说:“只要完整的黑夜降临,绝大部分的蜉蝣就会死。本能驱使着它们,清除一切可能让‘长夜’降临的威胁。”
&esp;&esp;“可夜母已经死了。”裴一北困惑,“蜉蝣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是来复活它的?”
&esp;&esp;“因为它们没有‘死亡’的概念。”裴月明回答。
&esp;&esp;裴一北一怔。
&esp;&esp;“原本的生命太短暂,短到无法理解何为死亡。”裴月明说,“在蜉蝣的感知里,夜母只是陷入了虚弱,就像它们在夜间一样。它们恐惧外来者会惊醒夜母。”
&esp;&esp;韩知行猛地抬头:“所以,它们才杀了那些飞升者?”
&esp;&esp;“是的。”裴月明颔首,“正因如此,我想提前复活夜母。”
&esp;&esp;“即便还在复生的过程中,它都能影响这片地域的夜晚,让蜉蝣大规模死去。这样我们才能保存体力,全力迎战残日。”
&esp;&esp;“太冒险了!”韩知行皱眉,“现在复活,就意味着我们要立刻面对祂!”
&esp;&esp;按照计划,他们要在千灯山谷勘探三到五日,甚至更长,做好万全的准备后才尝试复活。
&esp;&esp;如今,勘探都来不及。
&esp;&esp;更别提清剿附近的威胁性异常,或者防备飞升者。
&esp;&esp;韩知行的声音急促:“蜉蝣虽然难应付。但为了清理一群虫子,就把计划提前到现在?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他深呼吸一口气,“我还能打,你们也看到了,冰墙对它们相当有效。”
&esp;&esp;“不,不止是为了虫子。”迟邪忽然开口,“也是为了后方的七座城市。袭击还在继续,假设被卷入的城市继续增加……”
&esp;&esp;他的眸色沉沉:“我去过琉城的废墟。整个城市,最后只剩灰烬。这种历史绝不能重演。”
&esp;&esp;“我们前脚刚踏进山谷,后脚袭击就开始了,这绝不是巧合。残日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了我们在接近夜母的残骸。如果夜母复活,吸引了祂的注意力,后方的压力肯定会大大缓解,甚至,可能完全解除。”
&esp;&esp;死一般的沉默。
&esp;&esp;虫群新生的倒计时,继续跳动。
&esp;&esp;“靠法则正面解决虫群,会耗费大量精力与时间,也没办法根除。”裴月明轻声说,“在与残日对决前,后勤人员也要撤离。假设虫群还在,我们需要分人守护他们,战力只会进一步分散。”
&esp;&esp;几秒后,裴一北叹息:“道理是这样,但是……”
&esp;&esp;“但是太仓促了。”迟邪狠狠捏了捏眉心,“我们今早才踏进这座山谷。太赶了。”
&esp;&esp;而且关键的是——
&esp;&esp;这也就意味着,裴月明必须立刻举行仪式,复活夜母。
&esp;&esp;裴月明说过,仪式只需要青苔和鲜血。
&esp;&esp;以原计划来讲,这也足够危险,更别说如今的他大病初愈。
&esp;&esp;何况,他与残日有新仇旧恨。在毫无准备的绝境中,再让他献出鲜血、完成仪式,同时面对随时降临的残日,实在太危险。
&esp;&esp;迟邪深吸一口气,看向裴月明:“单独聊两句。”
&esp;&esp;韩知行和裴一北对视一眼,退出洞外。
&esp;&esp;岩洞深处,只剩两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