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耳边竟然隐隐传来了熟悉的啜泣声。
顾朝宁:“……”
不确定,睁开眼看看。
这次没有看错。
他的对面斜左侧方,一个身着青衣的书生,正两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显然哭得很是伤心。
而青衣书生所在的考棚两侧的书生,皆是一脸懵地左看右看,非常有他府试第二场时的样子。
有时候太有缘分也不是很好。
顾朝宁默默看着那哭得投入的青衣学子,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流干眼泪。
没想到这念头才刚起,便见到那青衣学子动了动,随后懵懵放下了手。
孟呈熠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到有人正在幽幽盯着他,目光实在太明显,将他满腔悲痛都打断了,不得不放下两只挡住了脸的手,想要寻找那道目光。
这道目光应该是根本没有想要藏的意思,光明正大的很。
孟呈熠刚放下手又抬起头来,便与那道幽幽的目光正对上了。
孟呈熠:“……”
为什么要看他?
孟呈熠缩了缩肩膀,难道是认出了他其实是个武将?
想到这里,孟呈熠忍不住再次悲从心中来。
担心自己考不好,又恐惧自己能考好。
马上便是府试第三场,若是他能考过,离贺飞光所答应他的条件便更进一步。
可是与此同时的是,他又要马上去参加院试!还要接着痛苦。
若是他考不过,那他之前受的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昨天的题那么难,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简单一些。
若是还是很难该怎么办啊!
真的考不上秀才,贺飞光会不会嫌弃他再也不跟他玩了?
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悲伤化作泪水,再次从眼角流下。
看着他的顾朝宁:“……”
竟然真的流不干。
府试
这几天接连考试下来,顾朝宁都已经习惯了。
他努力忽视那对面时不时便哭一场的青衣学子,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在了题目上。
学子大都有个能屏蔽外物的功能,写着写着,耳边便自然而然听不到那哭泣的声音了。
又是一整天下来,顾朝宁亲眼看着答题的宣纸被官差收上去,舒坦地伸展了一下肩背。
虽然心中有底气,但是这几天精神紧绷着下来,骤然一结束,整个人还是心情舒畅得不行。
见着人已经走了大半,他这才不紧不慢从考棚中出来,混在人流中间。
肩膀处碰到一人,惹得顾朝宁下意识转头看去,恰好看到了一个绷紧的下巴。
再顺着这下巴往上看。
竟然是那青衣学子。
顾朝宁目光晃了一圈,见他脸颊并无泪光,这才状似无意地移开。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头竟然才到这青衣学子的嘴角处。
顾朝宁:“……”
这……
细细观摩,这青衣学子身量颀长,身姿板正,手掌宽厚虎口指肚处皆有明显的茧子。
不像个学子,倒像是个武生。
若是面皮没现在这样稚嫩,则像是个武将。
这人察觉到了顾朝宁隐晦地打量,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迅速看了过来。
突一对上眼,两人都愣了一下。
顾朝宁暗道,这般敏锐,果然是会武。
孟呈熠见着顾朝宁先是恍然大悟,随后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你。”
顾朝宁知道他是在说考舍里对视那件事,顾朝宁点点头,向他行了个礼。
两人的位置有些靠里,走出去还要一些时间。
孟呈熠看着顾朝宁欲言又止。
嗯……他有心想要问问,顾朝宁是不是看出来了他其实是个武将这件事。
但是见顾朝宁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只能委屈的将话咽了回去。
走到了考场外面,两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顾朝宁跟小伙伴汇合。
考完之后,不论考得如何,五人总之都很轻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