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第一个朋友不是别人,正是佩恩·玛法瑞安。”
“怎么可能……”
侍从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迪斯科低着头笑道:“是啊,你们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那时候塔莱茵确实和克萨约尔关系还好,埃里克·雷克塞安伯爵还把他的小儿子送到了海城的王宫里,卡尔洛夫和佩恩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来自立场对立的矛盾压力,能成为朋友也不足为奇,而且……”
迪斯科抬起头来看了身旁的侍从一眼,“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吗?”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相似之处?不说别的,就是年龄也不相当吧?如果我没记错,佩恩应该比你们还大三岁。”
“没错……的确如此,但年龄不是问题,”
迪斯科低笑道,“佩恩·玛法瑞安脾气古怪,性格叛逆,就算是玛法瑞安国王也拿他没有办法,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成了这样,你们知道吗?”
见众人都不说话,他冷笑一声自己答道,“因为他不会低微魔法。”
“什么?”
“嘘,殿下确实不会低微魔法——不然他也不会去瑟莱提安学院了。”
一旁的侍从中有年轻人不了解当年的事,听到这里不由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迪斯科笑意更浓:“是啊,他去的是武学院,而且并不是因为武学天赋优异才去的,而是因为他没有任何魔法天赋,老国王不得不为他选了这条路——他的武技全都是靠日夜训练磨砺起来的,这才勉强够格通过入学测试,就这点来说,他和他天赋异禀的哥哥、才华横溢的姐姐完全不同,甚至就连他病弱的妹妹都会低微魔法,却只有他不会,你们猜这位与众不同的王子在塔莱茵王室会遭遇什么?”
各种有关他身世的无端揣测,对他无辜母亲的恶意攻击。只因为与家族格格不入,连他的父亲也开始区别对待他与其他孩子。
“现在发现共通点了吗?”
迪斯科懒洋洋地说道,“卡尔洛夫直到现在还没有觉醒流光血继——当然了,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那种东西了。但是当年呢?在克萨约尔这样极端信仰圣教的国家,出身王室却没有觉醒流光血继,这可比无法掌握低微魔法要严重多了。他经历的一切只比佩恩遇到的那些更糟糕——
“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同样出身于王室,同样的格格不入、被家族排斥,所以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卡尔洛夫就取得了佩恩的信任,并在接下来的数年内成为了他在学院少有的朋友……”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件事?”
年长的侍从皱着眉头质疑道,“佩恩王子出事后,陛下调查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调查?”
迪斯科笑了,“佩恩经常逃课,大部分时候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见了谁,而且你们的陛下真的了解他的这个弟弟吗?他所谓的调查,不过是让一群不了解佩恩的人,去询问另一群不了解他的人罢了。”
“你说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可那个假期你不是回国了吗?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侍从不服气地问道。
“我确实不是亲眼见到的,因为我被支开了,”
迪斯科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但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卡尔洛夫让我和吉恩一放假就回去,他自己则有事要办,所以要耽搁几天再走,我和吉恩当时都答应了。可结果吉恩在临走前找了个借口留在了学校,最终按时离校回国的只有我自己——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呵……你们不知道,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一切早在那时就已经决定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卡尔洛夫就是在那几天杀死了当年毕业的佩恩,而选择留下的吉恩目睹了全过程——是的,虽然我没有看到,但他看到了。奇怪的是,他当时本该被灭口的,却不知因为什么,居然保住了性命,不仅如此,从那以后他还成为了卡尔洛夫的心腹。而我……”
迪斯科冷笑道,“则被摄政王选中,当了一枚弃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