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受得住。”
&esp;&esp;傅时砚步步紧逼,“你说吧。”
&esp;&esp;傅明修却忽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开口。
&esp;&esp;“如果你违背我的意思,我会把姜辞和那个奸夫公布于众。”
&esp;&esp;傅时砚眉心跳了下。
&esp;&esp;他瞬间捕捉到话里的弦外之音。
&esp;&esp;傅明修并不知道棠棠是大哥的女儿。
&esp;&esp;疑惑像藤蔓紧紧缠上来。
&esp;&esp;傅明修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
&esp;&esp;他如果真查到了姜辞“出轨”,为什么不知道孩子是大哥的?
&esp;&esp;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笼罩着他。
&esp;&esp;傅时砚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esp;&esp;他默默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esp;&esp;放下茶杯时,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esp;&esp;他将检测报告摊在桌角,火苗凑近纸张边缘。
&esp;&esp;纸张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焰顺着字迹蔓延,“排除亲生父女关系”几个字在火里扭曲、变黑,最终化作卷曲的灰烬。
&esp;&esp;傅时砚看着灰烬落下,声音平静道。
&esp;&esp;“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esp;&esp;傅明修看着他烧掉报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镇定,靠在椅背上道:“你说,只要能满足你,我尽全力满足。”
&esp;&esp;“给我傅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傅时砚直截了当。
&esp;&esp;傅明修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沉了下来:“阿砚,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百分之十,不能再多。”
&esp;&esp;“百分之十五。”傅时砚弹了弹落在西裤上的纸灰,“你我各退一步,这是我的底线。”
&esp;&esp;傅明修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esp;&esp;他盯着傅时砚,像是在权衡利弊。
&esp;&esp;傅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他的脸面和孟清禾母子的“安稳”,似乎又成了值得付出的筹码。
&esp;&esp;片刻后,他终于松口:“可以。”
&esp;&esp;傅时砚勾唇,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esp;&esp;他早已派人查过孟清禾,得知她与三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命案有关。
&esp;&esp;这场婚礼于他而言,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esp;&esp;默了默,傅时砚道:“我可以给她傅太太的位置,但婚后分居,她不得踏足老宅一步。”
&esp;&esp;傅明修淡淡“嗯”了声。
&esp;&esp;傅时砚起身,径直下楼,离开老宅。
&esp;&esp;上了车,马上拨通助理电话:“加快收集孟清禾与三年前那桩命案的关联证据,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关键线索。”
&esp;&esp;-
&esp;&esp;病房里,许卿如正躺着输液。
&esp;&esp;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看到是傅明修的电话,她抬手直接挂断。
&esp;&esp;刚挂断,对方又打过来,反复五六次,许卿如最终接了电话。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住手机。
&esp;&esp;“喂。”
&esp;&esp;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esp;&esp;“怎么样了?”傅明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听不出半分关切。
&esp;&esp;许卿如咬牙切齿,“还没死。”
&esp;&esp;“这几天我没去看你,主要是怕你情绪太激动。”傅明修话里透露着无奈,“还是等你缓一缓,我们再谈。”
&esp;&esp;“谈什么?”许卿如冷笑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唯一要谈的,就是离婚。”
&esp;&esp;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
&esp;&esp;“别说气话。我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阿砚答应跟清禾举行婚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老夫老妻的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离什么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