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带肉,但你会自己留一部分。这次你一口都没留。”
“因为这是小水牛。你说过你爱吃。”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小水牛上移开,低下头,看着地面。雷夫能看到他的耳朵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别的什么。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你知道在狮子的世界里,一头雄狮把一整头猎物送给另一头雄狮,自己一口都不吃,是什么意思吗?”
雷夫的尾巴僵住了。
他知道。
他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里,有关于“求偶喂食”的全部信息。
在狮子的世界里,雄狮追求配偶的时候,会给对方送猎物。送的不是残羹剩饭,不是自己吃剩下的边角料,而是完整的、新鲜的、最好的猎物。
这等于在说:我有能力养活你。我有能力保护你。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这就是狮子的彩礼。
接受猎物,意味着接受求偶。意味着愿意和对方结成配偶关系。意味着愿意交配。
雷夫在去抓小水牛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
他想过。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穿越过来一个月了,已经完全适应了狮子的身体和心理。
他不介意,不膈应,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在狮子的世界里,没有人类的那些条条框框。没有“同性恋不正常”这种狗屁说法。狮子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草原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说公狮子不能跟公狮子在一起。
所以他去抓了小水牛。
但他没有想过交配的事。芬恩才两岁,还是亚成年。在他的概念里,两岁的狮子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前世二十八岁,比两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在这个身体里,四岁的成年雄狮看两岁的亚成年,就像二十岁的成年人看十八九岁的少年。不是不能,是不忍心。
万一芬恩怕疼呢?万一他觉得恶心呢?万一他因为自己太粗暴跑路了呢?
香香老婆跑路。
雷夫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胸口被人挖了一个洞。
不能跑。绝对不能跑。
所以他的计划是先求偶,成为芬恩的配偶。交配的事等芬恩成年了再说。再养两年,等他长到三四岁,身体完全成熟了,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他们是配偶了
雷夫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
芬恩抬起头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知道?”芬恩的声音在发抖。
“知道。”
“那你——你是那个意思吗?”
雷夫看着他。
阳光从金合欢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芬恩的金色鬃毛上,把他整个狮子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带着紧张和期待。
雷夫往前走了一步。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芬恩的鼻尖。
“我是那个意思。”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一头雄狮在胸腔里震动。
芬恩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委屈的、悲伤的眼泪。是一种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那种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泥土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湿印。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翘得很高很高,高到他的脸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又好看又好笑。
“你哭什么?”雷夫的声音有点慌,他伸出爪子想去擦芬恩的眼泪,但爪子上有泥,又缩了回来。
“我没哭,”芬恩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倔强得很,“谁哭了。我没哭。”
“你脸上那是什么?露水?”
“对。露水。”
“现在是旱季。哪来的露水?”
“……”芬恩用爪子狠狠地抹了一下脸,“你管我。我说是露水就是露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