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长长记性
“我说老霍,”
赵大勇凑到霍北山跟前,瞅着他嘴上那圈油亮的燎泡,开涮道:“杀猪宴都过去三天了,你这火气咋还这么大?”
“那猪肉是肥,也不能给你补成这样吧?”
霍北山嘴唇外圈,爆起一串大燎泡。
个个饱满,连成一片。
让他那张硬朗的脸瞅着有点滑稽。
他抿着嘴,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使劲就扯破了。
那滋味,啧。
旁边几个工友听了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咋的,霍队这身板,火力就是旺,吃点肉就顶上来了。”
“滚蛋。”
霍北山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闷出两个字。
嘴张不大,扯着疼。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犯嘀咕:霍队这几天是咋了?
跟个炮仗似的,沾火就着。
只有霍北山自个儿心里清楚,嘴上这泡,是急出来的,也是憋出来的。
这三天,他在家里的日子,真叫一个难熬。
杀猪宴那天,从场部回家里的路上。
他喝高了,酒劲儿上头亲了人一口,差点把爬犁干到树上。
一树的雪“哗啦”砸下来,人是没伤着,可把姜甜甜吓得脸都白了。
他媳妇当场就炸了毛,转身抡起拳头,照着他胸口“咚咚”就是两下。
“那是树!那么粗的树!”
“幸好你没昏了头,不然咱俩今天就得挂树上!”
“让你教我赶车,你就是这么教的?”
“没个正形!喝了二两猫尿,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
霍北山不躲,由着她捶。
等人捶累了,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搂,下巴搁在她头顶帽子上,低声笑:“错了。下回不亲了。”
“还想有下回?”姜甜甜瞪他。
“没下回,就这回。”
霍北山耍赖,脸埋在她围巾里使劲蹭,“刚才瞅你太稀罕人,没忍住。”
姜甜甜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脑袋,帮他拍打身上的雪。
“以后赶车不许胡来。”她板着脸,“这是玩命的事。”
“听你的。”
姜甜甜抓过缰绳:“坐稳了!”
“这趟我来赶,你不许插手,更不许……那个!”
霍北山在后头低笑一声,用大衣把人裹紧了。
“行,姜师傅,走着。”
爬犁重新上路,一路再没什么意外。
霍北山以为这事儿算翻篇了。
毕竟一回到家,他媳妇脸上又挂着笑,瞅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儿。
姜甜甜跟平时一样,先去灶台烧水,又拿来蜂蜜罐子,给他冲蜂蜜水。
可霍北山是谁?
他当侦察兵的底子还在,早就觉出自家媳妇有些不对了。
屋里火墙烧得暖烘烘的,他却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瞅着姜甜甜忙活的身影,瞅着她脸上的笑,心里的弦反而越绷越紧。
媳妇要是真火了,捶他两下,骂他两句,气就撒了。
像现在这样,笑呵呵跟个没事人一样。
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摸不着底。
没多会儿,姜甜甜端来一碗热乎的蜂蜜水,笑着递给他:“喝点,解酒。”
霍北山接过来,一仰脖灌下去。
甜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酒劲解了些,可心却越来越沉。
晚饭是玉米糊糊,配一碟炒酸菜。
两人对着坐,姜甜甜还给他夹菜,嘴里说着家属院的闲事,跟往常一模一样。
可她越是这样,霍北山就越是坐不住。
一直挨到晚上睡觉,霍北山烧热了炕,从灶房出来,一瞅,头皮立马炸了。
姜甜甜正抱着一床新棉被,还有一个枕头,往炕梢那头铺呢。
“媳妇,你这是干啥?”霍北山急了,两步窜过去就要抢被子。
姜甜甜没躲,就站那儿,笑吟吟地瞅着他:“分被窝呀。”
“为啥?”
“不为啥。”姜甜甜说着,自个儿钻进被窝,背对着他。
霍北山这才明白,这一下午的笑脸,都是等着晚上给他下刀子呢。
“媳妇,我错了,真错了。”
霍北山是真慌了,他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姜甜甜用这软刀子磨他。
他脱了外衣外裤蹿上炕,连人带被子想搂进怀里,却被姜甜甜躲开了。
霍北山抱着人,声音都软了:“媳妇,我没被子盖,冷。”
姜甜甜回头瞪他一眼,“铺盖不就在你跟前?自个儿盖上,省得冻病了还得我伺候。”
见媳妇是铁了心,霍北山只好悻悻盖上了那床单独的被子。
“媳妇,你要是气,打我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