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就是传宗接代么?这要是耽搁了子嗣,可不是小事啊……”
她顿了顿,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说来也巧,我娘家有个侄女 ,守寡一年多了,正要再嫁。那丫头模样周正,勤快能干,最会持家。而且啊,她头先生了两个儿子,那肚子争气,能生养,是个有福的。大姑姐,你想想,若是……”
“你给我闭嘴!”纪桂英“啪”一声放下筷子,满桌的人都惊住了。
“佟秀英,”她直呼其名,面色铁青,“你今日是来喝喜酒,还是来找茬的?若是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回自己家去。”
佟舅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声吓了一跳,梗着脖子道:“我可是一片好心,不想让二青被一个不中用的人拖累……”
“够了!”纪桂英冷笑,“你在我儿子成亲的时候,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编排我侄媳的不是,这叫好心?你那守寡的侄女能不能生养,关我家什么事?我家阿茸好得很,你再说她一个字,我打烂你的嘴。”
佟舅妈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尖了起来:“大姑姐,你讲讲良心!我是为了你林家好!成亲两年没个动静,搁谁家不得说道说道?她一个孤女,刑克六亲,谁知是不是天煞孤星降世,会害了你们一家!”
纪桂英霍然起身,一根筷子扔了过去,指着佟舅妈喝道:“佟秀英,别以为我不知你那点算计。你以前爱占便宜,来我家连吃带拿的,我念着亲戚情分没跟你计较。如今倒好,养大了你的胃口,蹬鼻子上脸了,竟敢对我家的事指手画脚,在我儿子婚宴上撒野。我告诉你,阿茸是我林家媳妇,是二房的大娘子,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你现在就给我滚,再也不要来我家了!”
佟舅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见四周的女眷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有几个已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她到底还要脸面,愤愤地端起酒杯,嘟囔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却不肯走,拿着筷子拼命夹肉吃。
纪母这才出声:“阿英,坐下吃饭吧,一家人,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纪桂英一直知道阿娘的心是偏的,只是不曾想,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她还要拉偏架。她重新坐下,转头对宋茜茸说:“阿茸,你别往心里去,不相干的人说些胡话,只当是疯子,咱不跟她计较。”
“阿英,你这话怎么说的?”纪母皱眉,“你如今脾气倒是大得很,旁人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纪桂英冷笑:“阿娘,我也到了这个年纪,孙子都进学堂读书了,我还看不明白?谁好谁歹,我一清二楚。”
宋茜茸笑了笑,没吱声。她是真没把那佟舅妈的放在心上,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几句闲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犯不着生气。她只是想看看,这位一向疼爱林青禾的大伯娘,会如何处理。
还好,纪桂英没让她失望。
林月明坐在宋茜茸另一侧,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阿茸,莫理会。这世道便是如此,没有娃儿,总有人嚼舌根。当初我在牛家时,村里人都知道牛子栋是个断袖,却只骂我生不出儿子。哼,这种话,听听也就过了。”
她摸了摸肚子,很快便高兴起来:“我看你面色红润,脉象平和,分明再康健不过。她们说的那些,从医理上就站不住脚,全是胡扯。何况你是大夫,最懂调理身子,不必担心。”
宋茜茸忍不住笑了:“阿姐这医术学得不错,都会给人看面色了。”
林月明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正经的。”茜茸止了笑,认真道,“阿姐放心,我真不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过我的日子便是。”
林月明这才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继续吃菜。
第二日是正式成亲日,佟舅妈没来,借口说身子不适,走不动。纪桂英并没放在心上,她今日新媳妇过门,佟秀英算什么东西
她心里清楚得很,小弟和弟媳向来不是良善人,她本就不喜,但以前总想着这是自家亲弟弟,不好做的太难看。但佟秀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宋茜茸难堪,她不能放任。
一来,宋茜茸性子好,有本事,对她和林福荣也孝顺,她历来喜欢这个侄媳。二来,三青在宋茜茸的山上养牲禽,林月明和林月圆在她的医馆里学本事,就算是为着自家孩子的前程,她也不能让宋茜茸心里生出嫌隙。
宋茜茸倒是不知纪桂英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她正饶有兴致地观看林青枫的成亲礼。她当初和林青禾成亲时,想着是假成亲,走个过场而已,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此时看到林青枫穿着喜服骑在骡子上,领着花轿吹吹打打一路进来,她仿佛看到了林青禾的影子。当时,他也是这般春风满面的吗?
新娘进门,盖着红盖头,看不到模样。宋茜茸只见过她一次,依稀记得是位珠圆玉润的姑娘,很是娇憨可爱。
沈玉珠是家中幺女,极得家人疼爱,据说专门送到县城女夫子那里读了两年女学,识文断字不说,见识也比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