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丝,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若有若无的不安。
向来对所有事物都保持绝对的掌控和自信的殷纪宏,平生头一次,竟生出了一丝犹疑。
并非是对她的不确信,也并非是对他们心意相通的不确信。而是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拥有此时此刻,这般犹如梦境般美好的幸福。
这是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描绘幻想,构建起来的场景,所以哪怕掌心下的温度在真切地提醒着他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他却依然会迷失在梦境与现实里。
他甚至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世界,他又该如何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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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清晨醒来的时候,殷纪宏不在她的身旁。
她以为他有事突然要去公司,家里只有她一人,她的衣服昨天都扔在了玄关,于是便随手捞起他摆在沙发上的一件宽大衬衣套上,慢吞吞地去浴室洗漱。
谁知,刚推开门来到客厅,便看到殷纪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边,专注地给她准备早饭。
昨晚的那场夜雨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氤氲的雨雾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也柔化了他锋利冷冽的侧脸线条。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眼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他的眼神便黯了下来。
瑾末却浑然不觉,脚步虚软地走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的煎锅:“在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太子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瑾末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连厨艺这个技能都点满的人,因他其实经常会有兴致在家里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她吃过他的中式菜系,诸如辣子鸡、红烧肉等,也吃过他的日式蛋包饭,法式牛排,甚至连异域的印度咖喱,他都做得有模有样。
殷纪宏不动声色地关了火,将锅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盛到了白瓷餐盘里。
随后,他递给了她一把银质餐叉:“尝尝看。”
“谢谢。”
一整夜的纠缠让瑾末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煎的班尼迪克蛋看上去嫩度刚好,惹人食指大动,她根本没跟他客气,叉起来便往嘴里送。
可谁知,刚放在嘴里咬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夸他,她便感到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因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瑾末狐疑地垂下眸子,登时浑身一紧。
只见殷纪宏半蹲在地上,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抬眸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危险的笑容:“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用管我。”
“……”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他便已经覆了上去。
瑾末手里的餐盘都险些脱手,要做一个自由落体。
她忙不迭地放下餐盘,脸颊滚烫就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坚硬的流理台,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任他肆意鱼肉。
直到衬衣下她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颤得立不住,殷纪宏才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不吃我的爱心早餐了。”他敛着眼底浩瀚的欲涩,垂眸瞥了一眼被她胡乱摆在一旁的餐盘,语气带着戏谑,“都冷掉了呢。”
瑾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不上来,从眼尾到脖颈,尽数染上绯红。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的手机在哪儿。”
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用两只手臂撑在流理台上,强行稳住自己不滑落下去,颤着嗓子答:“……包里。”
殷纪宏从她的身前离开。
瑾末眼睁睁地看着他顶着蓬起的居家裤离开流理台,又很快拿着她的手机和几片东西折返回来。
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眼前用人脸解了个锁,他不徐不缓地说:“给你的秦姐发个消息,就说你今天要请个假。”
用鼻子想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请假,她赤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他:“殷纪宏,你别……”
殷纪宏置若罔闻地点开她的微信,迅速地在列表里翻找到秦音的对话框:“我替你发。”
瑾末伸手想要去抢自己的手机,可她手甫一松,人当场就滑了下去,幸好他时刻注意着她,眼疾手快地在中途将她捞了起来,并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一手揽着人,一手发消息,对他来说完全轻而易举。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重新锁屏,随手扔到了餐盘旁,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去咬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垂。
“末末。”她听到他用那把沙哑性感的嗓音,靠在她的耳边滚烫地说,“你是个坏孩子。”
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经被占满了。
殷纪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细密的吻落在她优美的天鹅颈和细腻后背:“是谁教你这么勾引我的,嗯?严沁萱吗?”
瑾末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她眼神涣散,身体在剧烈地摇晃,双眼迷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落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