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又开始频繁地出入大伯家,无视大伯大伯母投在他身上的嫌弃眼神儿,厚着脸皮去找金朗。
要想多见余烬,金宝儿只能跟在金朗身边,他没有那么多理由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能见到余烬。
相比大伯跟大伯母,金宝儿跟堂哥金朗的关系还算不错。
金朗这人挺随和的,所以才能跟余烬玩儿到一块去。
他刚来的那两年,金朗也很照顾他,只是金朗出国后,两个人联系就变少了。
金宝儿像个偷窥者,在后面偷偷观察金朗跟余烬的一切,两人毫无恋人之间的亲密,反而更像哥们兄弟之间的相处。
他们从来不提结婚的事儿,好像那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在一起经常打打闹闹,有时候金朗损人的话张口就来,余烬也是抬腿就踹。
三个人的相处,只有金宝儿一个人的思想不敢见光。
金宝儿太没有存在感,他总是把自己藏在人后,如果不特殊留意,没谁会发现他总跟在身后。
余烬有时候会毫无征兆地,扭过头,特意叫他:“小宝儿,你过来,往前面站站,总躲在后面干什么。”
余烬能感觉到小孩儿的刻意回避,他只以为金宝儿不喜欢热闹,所以不爱站在人堆儿里,又因为结巴,所以不爱说话。
金宝儿听余烬的话,乖乖过去,微微低着头,睫毛往下垂着,看自己脚边叠在他身上的余烬的影子。
“怎么见到人了,也不叫一声。”
“哥。”金宝儿叫了一声。
“哎。”余烬在金宝儿脑袋上一揉。
金朗拍拍金宝儿胳膊,开他玩笑:“宝儿,我才是你哥。”
他又看余烬:“你俩什么时候也哥哥弟弟上了?”
“我没,”金宝儿生怕金朗误会,赶紧解释,“我……”
“怎么的,”余烬笑着在金朗胳膊上怼了一拳头,“我比宝儿大好几岁,叫我一声哥不应该?”
“应该,”金朗完全没想歪,“论起来是该叫哥,咱仨都是同辈儿的。”
余烬话题又转金宝儿身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还行,同事都挺好的。”
“那就好,有事儿跟哥说哈。”
“嗯,好。”
金朗说:“宝儿多乖。”
余烬点头:“是乖。”
金朗转身去接电话,余烬抬起胳膊,对着金宝儿晃晃手腕:“我真喜欢你送的这块手表,对了,小宝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生日,3月27,开春的时候。”
“好,我记住了。”
金宝儿生日那天刚从公司出来,心里还在想晚上要吃什么,就接到了余烬的电话。
“宝儿,下班了吗?”
金宝儿握着手机挪远了一点,确定屏幕上是余烬名字,又赶紧把手机贴回耳朵上。
“哥……”
“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呀。”
金宝儿没想到,余烬竟然真的记得他的生日,还给他打了电话。
“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晚上准备怎么过生日?”
“我……没安排呢。”金宝儿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了。
奶奶没了之后,金宝儿好几年没过生日。
直到上大学,宿舍里按照年龄排,金宝儿是宿舍老小,宿舍老大很聚会,所以每个舍友过生日,都会张罗大家一起过。
金宝儿过生日也这么过,跟舍友还有几个要好的同学,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喝点酒,唱个k,然后互送个礼物。
金宝儿其实并不热衷这些。
“我本来还想蹭你生日宴呢,要是没安排,”余烬拖长了声音,先问了一句,“你晚上有空的吧?”
“有的,”金宝儿听出了余烬话里的意思,隐隐有些期待,“我已经,下班了。”
“那我去找你,我给你过生日。”
余烬准备了生日礼物,他以为年轻人都会过生日,结果金宝儿不过。
想到金宝儿闷闷淡淡的性格,觉得好像不过生日也很正常,但是既然让他知道了,就没有不过的道理。
金宝儿给余烬发了定位,余烬看了眼地图,说半小时后到,外面挺冷的,定位点附近有好几家咖啡店,他让金宝儿先进去坐坐。
金宝儿就站在路边等,裹着衣领看着车流在他眼前滑过,一会儿看下手机跟地图,计算着余烬到这里的时间。
那几十分钟极其漫长,余烬还迟到了十几分钟。
没看到余烬之前,金宝儿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余烬可能有事耽误了,余烬应该不会来了,余烬会不会给他打电话。
直到那辆黑色奥迪停在他脚边,降下车窗伸出一只手:“宝儿,上车。”
金宝儿拎着手里的电脑包,要拉后排车门,被余烬叫住了。
“坐前面来,说话方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