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经过上次应嬷嬷偷听的事后,粟米就变得十分警觉,看谁都不像好人,但凡娘子与世子在屋内时,都不允许任何小丫鬟在门口停留,只能在廊下等着差遣。
&esp;&esp;又恰好应嬷嬷被程菀说的话打动了,正忙活着往二房院子里插眼线。
&esp;&esp;含烟两个大丫鬟,正想方设法给兰氏递信告状,让她知晓程菀当继母的第一天就将束哥儿欺负哭了——递信本不是什么难事,但大娘子一死,薛二娘便将她的许多亲信换成了自己的,以便更好的掌握国公府。
&esp;&esp;为了在薛二娘面前卖乖,这些人自然会给含烟她们使绊子。
&esp;&esp;在东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以至于没有人发现宿在书房的人其实是程菀。
&esp;&esp;一来,程菀白天刚惹哭了束哥儿,谢钰之发怒很正常;
&esp;&esp;二来,因心情不好睡在书房的向来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敢给男人甩脸子,让他们独守空房?这不符合大众的认知。
&esp;&esp;所以在听到下人禀报时,薛二娘深信不疑,高兴的直握拳:“好啊!太好了!谁让这个程五娘跟我玩心眼,活该她被大哥厌弃!”
&esp;&esp;她就说,连大娘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程家的庶女?
&esp;&esp;心腹嬷嬷也笑道:“如此一来,下面那些人就都看清,只有夫人您才是咱们府上说一不二的了。”
&esp;&esp;薛二娘挑眉:“那是。”
&esp;&esp;虽然二爷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和她吵吵闹闹,又纳了好几个通房,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二爷到底还是对她言听计从的。
&esp;&esp;程五娘昨日还敢去膳房动手脚,她虽隐忍不动,但也知道很多人在暗中观望。现在程五娘没了丈夫的宠爱,在后院还能有什么地位?
&esp;&esp;薛二娘激动的早上多吃了一碗饭,当得知谢二爷通宵未归时,也丝毫不生气了。可正院这边就是另一种反应了。
&esp;&esp;昨日和谢钰之聊完后,谢老夫人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迁怒了,更何况谢家娶程家姑娘,都是为了束哥儿。
&esp;&esp;若是程菀不慎弄哭束儿一回,便一竿子直接打死,那日后怎么办,让子邵休妻再娶第三个吗?
&esp;&esp;所以虽然谢老夫人明面上没说什么,但也想好了,今日只要程菀过来认个错,这事就算翻篇了。可老夫人没想到,自己一醒来,等来的不是程菀,而是谢钰之一怒之下去了书房,让新婚妻子在大婚第二天便独守空房的噩耗。
&esp;&esp;“当真?”谢老夫人眉心狠狠一跳。
&esp;&esp;贴身嬷嬷点头:“是真的,府里现在都传遍了。”
&esp;&esp;“这个谢子邵!他怎么回事?昨日明明还劝我不要生气,自己却给了五娘子这么大的难堪,这让她在日后府里如何自处啊!”谢老夫人不赞成道。
&esp;&esp;嬷嬷:“您又不是不知道,世子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但束哥儿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
&esp;&esp;“话虽如此,但他这么做也是有些过了。”
&esp;&esp;但谢钰之这些年越发沉默寡言,深不可测,即便是她这个祖母有时候都不敢多干涉什么,只能叹息道:“算了,子邵不是这般不分轻重的人,昨日许是公务繁忙,今晚肯定会回去睡的。”
&esp;&esp;又嘱咐嬷嬷,“你去警告下头那些人,不许胡说。”
&esp;&esp;谢老夫人现在没多在乎,说完就去陪曾孙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嬷嬷同样来报:“……东院书房的灯,昨晚又亮了大半宿。”
&esp;&esp;“什么?!”这下谢老夫人真的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谢钰之会做的这般决绝,一日不回可以解释公务繁忙,但总不可能连着两日忙的睡书房吧?眼下可还在婚假期内。
&esp;&esp;“他人呢?叫他过来。”谢老夫人之前还不满谢钰之太过偏袒程菀,现在只觉得谢钰之也太冷漠无情了些,五娘又没做错什么。只是让束哥儿哭了一场,况且也是无心之失,又不是故意的,怎么就到了让人接连两次独守空房的地步了?
&esp;&esp;别说国公府了,这要是传出去了,程菀在整个京城都会颜面尽失。
&esp;&esp;谢钰之就算再心疼儿子,也不能这么打五娘的脸啊!
&esp;&esp;嬷嬷小心回答:“世子一早便出府了,还没回来。”
&esp;&esp;“真是岂有此理!让人去把官署他叫回来。”谢老夫人还是气不过,走到门口不停朝着外面张望,问嬷嬷这几日东院有派人过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