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永绥的节奏
月阴生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永绥的怀抱里,一股熟悉的暖意把他裹着,像浸在温水里。
可他还是觉得极冷,魂体发抖,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散的雾。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他定睛一看,是永绥的手指。
他下意识地握住,把那只手拉近,嘴唇贴上那指尖。太饿了,太冷了,他需要那个。他轻轻吮吸起来,那股熟悉的滚烫液体滑进喉咙,顺着魂体往下淌。
可不够。还是不够。
那股暖意只够让他清醒一点,却填不满他浑身的虚空。他吸得更用力了些,贪婪地,急切地,像饿极了的小兽。
就在这时,一股更浓的香气飘过来。不是手指,是别的什么更热,更诱人的东西。
月阴生侧过脸看去,但见永绥的脖颈就在他旁边。那截白皙的脖颈,离他只有几寸,皮肤下隐约能看见血管的青色纹路。
月阴生盯着那里,脑子已经不转了。他只是本能地凑了过去,嘴唇贴上那温热的皮肤。
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已经咬破了那处的皮肤。
血涌出来。比指尖充沛得多,热意汹涌地灌进唇齿之间,滚烫的,带着更浓更烈的香气。
他只觉满口香甜,耳边却传来永绥轻轻“嘶”了一声。然后是略带无奈的声音:“这回是真的有点儿疼。”
月阴生愣住了。
他想松开,可他做不到。那口温热的腥甜太诱人了,他的本能还在叫嚣着要更多。
夜色幽幽,路灯点点,落在方岩和白柰脚下。
方岩手中的罗盘忽然颤了一下。指针轻轻一晃,歪了半寸,又弹回原位。
“那边。”他脸色沉下来。
白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栋老宅。门窗紧闭,月光下安静得像一座坟。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赶过去,跳窗而入,发现是一个卧室,陈婆的尸体横在地上。她已经不似人形。皮肤干瘪,紧贴在骨架上,像一截曝晒百年的枯枝。
“这……”他声音发颤,“这是干尸吗?”
方岩走过去,俯身细看。良久,他直起身:“这八成是个老巫婆,使的是借阴续阳的邪术,靠这个续命。大约今夜做法出了岔子,没借到阴寿,便气绝了。”
“气绝身亡,是这样的死状吗?”白柰难以置信。
“借寿的人本来就不算活人。没了那口气吊着,死成这样,很正常。”
白柰大受震撼:“还真有借寿的术法啊?课本没教啊!”
“教了你也学不来,”方岩说,“就你这智商。”
白柰噎了噎:“……岩哥,商量个事儿,能少损我两句吗?”
方岩语重心长:“你要是能懂我的心,就会明白,我岂止少损你两句,一天起码少损了你三百句了。”
就在这时,方岩又感应到什么,推门而出。白柰小心跟上。
方岩推开另一扇门,眼瞳骤然收紧。
白柰缩在他身后,因为个子比方岩矮,只能踮起脚,越过方岩宽厚的肩膀往里看。看清之后,他大吃一惊,喊出声来:“你干什么!住嘴!”
这一声暴喝,让月阴生猛地醒过来。也亏得他刚喝了个八分饱,魂体稳了些,才能一下子清醒,慌忙松开嘴。
但此刻永绥的脸已经白得像纸。月阴生刚一松手,他便软软地倒下来。月阴生连忙接住他,却见那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触目惊心。他慌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来没见过永绥这样虚弱。
白柰跺着脚喊:“快帮他止血!”
“止血……对了……止血……”
月阴生慌忙俯下身,凑近那伤口,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上去。
他不敢用力,舌头贴着那破损的皮肤,小心翼翼地,像小兽舔舐同伴的伤口。那血沾在他舌尖上,还是又热又甜的,可他强忍着本能没有吸吮,只想温柔动作,让那伤口快点合上。
快点合上。
求你了。
他在心里念着,一下一下地舔,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永绥的眉头皱了一下。
月阴生看见了。他不敢停,只是更轻了些,更小心了些。
“快点……”他听见自己喃喃出声,“快点好啊……”
伤口终于愈合了,但永绥还是没有睁开眼。
月阴生紧张起来:“咱要不要打120?”
方岩摇摇头:“咱们这个情况,很难跟医护人员解释。”他指了指月阴生的嘴唇,“你把血还给他一点儿试试。”
月阴生一愣,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触到一点未凝固的血,还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腥。他顿了顿,把那根手指探进永绥嘴里。刚探进去,那舌头便动起来,像巢里探头的雏鸟,急急地迎上来裹着他的指尖,嗷嗷待哺似的。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异。
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