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金舒钧懂。
但……曾经深爱?
她皱眉问道:“深爱……对叶昕?”
怕不是瞎了眼。
看上条狗都比看上叶昕更有眼光。
乌素闻言也挺惊讶,她哭笑不得道:“……当然不是了。”
她慢慢说出了那个刻在心里几万年,都未能拔去的名字,说出来仿佛都痛着,像是连着筋骨带着肉,她说:“是以寒,云以寒。”
那么久了,乌素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没有。
才说出一个名字而已,就能将过去的一切全部带出,连那日阴沉昏暗的天空,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乌素原本只是一颗寻常的黄黑檀,品种是少见了一些,但是未曾生灵,她长于云以寒住处旁,从出生开始,一直都在看着他。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云以寒不顾天气,在树下吃果子,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乌素看着他细长纤瘦的脖颈,终得化形。
是曾经深爱啊。
可惜,以寒不爱她。他的眼里,只有叶昕。
云以寒可以为了叶昕做任何事,不计代价,只要叶昕愿意,他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许久许久以前,乌素许诺叶昕,若叶昕能在绝境救云以寒一命,那她愿意答应她做一件事。
彼时叶昕兴味地看着她,问:“包括与你本性相悖,与世为逆的事吗?”
“是,”乌素承诺,“任何事。”
两万年前,叶昕身死,云以寒活了下来。
哪怕后来以寒为了叶昕送命,但她承诺叶昕的事情,一定会完成。
她与叶昕不同,她情深义重,一诺千金,以寒本来,是该爱她的。
回忆不过瞬息,乌素未和舒钧讲任何话,她只是道:“上神,杀了我吧。”
当年答应叶昕的事,已经做完了。
她已为叶昕画好了血祭阵。
她不愿做,但还是做了。
一切都只为了以寒,云以寒。
舒钧不知乌素与云以寒是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道叶昕和云以寒,一个全为利用,一个满心痴情。
舒钧问:“乌素,血祭阵停得早,叶昕并没有汲取到她想要的全部妖力,你知道她后来又做了什么吗?”
乌素神色一顿,慢慢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
叶昕丧心病狂,除了自己不在乎任何人,人族与妖族,在她心里,大概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可以牺牲的。
乌素知道叶昕是什么人,一切,她都想到了。
她分得清善恶,甚至也在乎善恶,但所有,都比不上一个云以寒。
而叶昕,救过云以寒。
舒钧沉眸看着乌素,她大概自觉罪孽深重,所以一心求死。
舒钧忽然笑了,“你知道?不,你根本不知道。你护住同安城是为什么?就是怕看到你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吧,你怕看到人间惨剧,你怕看到横尸遍野,你怕看到叶昕做得一切……很怕吧?”
乌素面上终于有了裂缝。
“我不会杀你的,甚至不会让任何人杀你,我要你看着,好好看着。你记住,这一切不是叶昕做得,是你和她一切做得,叶昕无心无情,你自觉有情有义,是吗?”
舒钧嗤笑道:“你根本不是,一丘之貉罢了。大恶之人,谈什么良知?论什么情谊?凭你也配?”
舒钧转头对鸿轩道:“将她押送到边界,让她好好亲眼看看,自己所做得一切。”
大约是那句“凭你也配?”刺激到了乌素,她的和稳终于崩了,她厉声喊道:“上神,杀了我,杀了我!”
舒钧丝毫未理,直接离开,再未与她说一个字。
舒钧并未回边界,反而去了同安城的书铺,乌素多在同安城,在草木繁盛疯长的时候,也在。
说明她很有可能,就是在同安城刻阵的。
书铺在乌素被抓之后,便关了门,内间很昏暗,一排一排的通顶沉黑书架填满空间,显得极其压抑。
舒钧侧头,向书桌看去,桌上一本游记,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一块蜃石小章,还有一根狼毫笔,她一一检查,都没有什么异样。
她绕过桌子,将椅子轻轻拉了一下,椅子没动。
这椅子,仿佛是与地板相连的。
舒钧金眸骤现,向下看去。黑木椅的下方,进地之后,延伸出无数根须,向着四周散开。
乌素,就是坐在这个椅子上,绘阵的。
舒钧手搁在椅背之上,神识顺着木椅,直追每根根须的最末端,人界各处均有,但是位于妖界的,只有那一根。
那处是……狐族王宫!
“花灵不过是个小仙,”九重天上,真一轻声笑笑,“居然敢勾搭本尊的女人,谁给他的胆子?”
真一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遮掩,他看向叶凝辞,“知道吗?你的父君,他就是勾引别主的贱人!你也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