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的闪蝶从剑尖上甩下去,蝴蝶的尸体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噗响。
他看着地上那只完整的尸体,想起梅林里叶虞带着他走完第四剑收势时,他的手背被叶虞覆着手背往前轻轻一送,霜意从剑尖流回丹田没有半息迟滞。
他握紧剑柄,主动走向了那群闪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一只一只地劈。从刚开始每次出剑还会偏半寸,到后来剑尖触到翅根时霜意刚好冻住翅膀不伤翅膀上的雷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剑落下时他的手腕已经酸得发抖,虎口磨出一道狭长的血痕。手指被剑柄上的银丝勒得发白发僵,小臂内侧和手背接壤处的青筋凸起。
但地上铺满了闪蝶的尸体,几十片靛蓝的翅膀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荧光。那些翅膀上的雷纹在主体死亡后还在缓缓流转,像一片片被封印的微型闪电。
白玥单膝跪在泥地里大口喘气,秋水剑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剑身上的霜意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银光。
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剑站起来取出宁如给他备的储物袋,把地上的闪蝶尸体一只一只捡起来装进去。
那些翅膀触到指尖时还有细微的电流感,噼啪地刺在他指腹上,麻麻的,像被几根细小的针扎。
他将最后一只闪蝶塞进袋口,储物袋挂回腰间。
天色已经从灰蓝转成了暗紫,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天光越来越暗,密林深处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袍,布料贴在皮肤上,衣角还在往下滴水。他的手指指甲盖边缘都被电得焦了一圈,原本淡粉色的甲床边缘变成了炭黑色,触到衣料时有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是水灵根,学不会生火术。他必须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找到一个能遮风的地方把衣服烘干,湿衣服贴在身上过夜,不用妖兽动手,光是失温就能要他的命。
他将秋水剑插回剑鞘,顺着溪流往上游走。
水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脆,溪流两侧的灌木枝叶越来越密,硕大的榕树和不知名的古树交错生长,树冠遮天蔽日,树下已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
他拨开一丛矮灌木的枝桠,看见前方崖壁上有一道窄缝,裂缝口被藤蔓交缠着遮了大半,藤蔓上开着几朵小白花。
白玥走近裂缝,用剑鞘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断口很旧,不是新凿的,石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苔面上没有被任何碾压或刮擦过的痕迹。
他往里探了探头,洞内空间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坐下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没有兽粪也没有尸骨残骸。
不过洞内有一道裂缝,他探身往裂缝深处看了片刻,石道越往内越窄,尽头收拢成一条连手臂都伸不进的石缝,冷风从缝隙里渗出来,带着潮湿的岩石味。
他退出来,确认洞内再无别的出口,才回到外间靠着石壁坐下。
“可以用这里。”他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钻进洞里,将藤蔓重新拉下来遮住洞口,只留了一道缝隙透气。
洞内比外面更暗,他摸出储物袋,将一小块月光石放在石壁上的凹槽里,冷光刚刚好能照亮身周三尺。
他靠着石壁坐下来,脱下湿透的外袍和亵裤全拧干,摊开铺在旁边的石面上。擦干身上的水珠之后他重新披上储物袋里备的唯一一件干燥的亵衣,布料贴着后背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但至少不是湿的。
伤口被水泡了太久,边缘的皮肉已经失血发白,他从药包里翻出一小瓶金疮药粉,用手指蘸了药粉往肩膀上够。伤在后背,够不太到,只能凭着触觉把药粉胡乱拍洒在伤口上,好几撮药粉撒偏了落在石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从四肢涌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他不敢睡,只是将呼吸放到最轻,手指搭在秋水剑的剑柄上,剑身搁在膝头。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深处传来声响。
白玥睁开眼,握住秋水剑的手指倏然收紧,整个人从半睡半醒的昏沉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没有动,只把呼吸压得更低了,屏住气息,将灵力收敛到丹田深处不让一丝外泄。
声音很轻,是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碎裂声。从山洞最深处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越来越清晰。
这个山洞深处还有另一个入口。
白玥保持着不动,指尖已经无声地推开了剑鞘卡簧,剑身从鞘口滑出半寸。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是两个人。
白玥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娇,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慵懒腔调。
她叫了一声好哥哥,在山洞的石壁间回荡了好几遍才散尽。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腰带落地的声音,有人被按在石壁上,女人的后脑勺磕在石面上。
她咯咯笑了两声,用又腻又媚的语调说轻一点,人家的腰还没好呢。
白玥一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