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找着我了么?”陶最再问。
&esp;&esp;乐星回脑筋一转,又失落起来,声音从不甘心的咽喉挤出来,每个字都那么清楚。“你这项链是情侣的吗?”
&esp;&esp;“算是吧。”陶最居然没否认。乐星回皱眉皱到鼻梁骨的皮肤都紧蹙了,嫉妒这种情绪把他填充得鼓鼓囊囊。无论另外一条挂在谁脖子上,他都会嫉妒的,女生男生都一样。凭什么陶最的另一半可以光明正大和他戴情侣饰品?这是否太不公平?世界应该多一条法律——禁止人类佩戴情侣产品。
&esp;&esp;不,是单单禁止陶最给别人戴情侣饰品。陶最他不懂爱情,他给别人戴项链就像戴狗链一样。
&esp;&esp;“你真俗。”乐星回偷偷往他脖子上瞅,“我的意思是,你们真俗。陶最你听明白了吗?你们,真俗。”
&esp;&esp;陶最还没回答,防盗门又一次响了起来,是顺利的开门音。先进屋的是孙晴,她愣了一下,眉眼被笑意压弯:“小最回来了?吃早饭了吗?饿不饿?”
&esp;&esp;“还行,刚进屋,差点让人轰出去。”陶最没和乐星回周旋。孙晴马上回身找陶俊梧要说法,说孩子要回来你也不知道提前说,家里都没准备,等等。陶俊梧一脸大无辜地拎着蔬菜,最后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他回来。”
&esp;&esp;这是真的,乐星回可以举手发誓替陶叔叔作证,他肯定不是故意隐瞒。可能是刚才吃瘪的缘故,乐星回真想奔到陶叔叔面前去告状,陶最他不老实,高中三年他肯定不是一个人住,他交女朋友。
&esp;&esp;但他没说,姑且算饶过陶最吧。只要他别把女朋友男朋友带到自己面前,乐星回就装不知道这事。
&esp;&esp;事情变得好奇怪,几天前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忽然陶叔叔回来了。然后陶最也回来了,一键转换时光按钮,居然和几年前一样的配置。大人买了大闸蟹,中午他们就吃这个,乐星回装模作样在家里看电视,等陶最开始收拾他的包时,他抬起一条腿,拦路虎似的拦住他。
&esp;&esp;“等一下。”陶最说,“我先把东西拿出来。”
&esp;&esp;他预料到自己要问他事情,可是又自顾自去收拾行李。乐星回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水族箱,箱子里趴着一只乌龟,就是陶最小时候养的那一只。3年不见,连乌龟都长大了好几圈,自己却只高了2厘米。
&esp;&esp;乐星回挫败地找茬:“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扔掉呢。你这么狠心的人,一定趁着它冬眠的时候处理掉。”
&esp;&esp;“谁套的,谁负责,是不是?”陶最把水族箱放在采光最好的地方。
&esp;&esp;乐星回的找茬行为以失败告终,乌龟是他在龙潭湖庙会套圈套的奖品。当时他哭闹着说自己套的自己负责养大,结果拿回来一天没管。“你别给养死了。”
&esp;&esp;“我为什么会养死啊?”陶最又拿出一包龟粮。
&esp;&esp;“因为你是动植物杀手。你养花从来养不好,养绿植只有死路一条。我了解你。”乐星回萌生出一份小确幸,陶最能养乌龟这么久,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想念?
&esp;&esp;“是,明天它就死了,你记得埋楼下,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陶最顺着他说。
&esp;&esp;“你干嘛咒它。”乐星回用小巧灵活的脚趾头夹住拖鞋,往陶最的屁股上踢。只不过陶最的腿太长了,只踢到大腿后侧。
&esp;&esp;“谁让我是动植物杀手呢。”陶最头也不回地回答,也没管那只意图不轨的拖鞋。
&esp;&esp;乐星回单腿蹦,踩着地暖到他旁边,像乌龟晒太阳一样伸长了脖子。陶叔叔还问他染发的事呢,陶最进屋都一个多小时了,他又忽视自己。他急于听到这个人关于自己的任何评价,故意揉了揉脑袋:“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esp;&esp;陶最摇摇头:“没有,就叫乌龟。”
&esp;&esp;“为什么不起啊……”乐星回的心情像可乐翻腾的气泡,充满干劲地冲上去,再毫无悬念地碎掉。是自己多想了,陶最根本没想过自己,他要是想了,他会给乌龟起名字,起和自己有关的名字。
&esp;&esp;“它有名字,从生物学上讲,人家就叫乌龟。你说的‘名字’是起外号,我给你起外号,你高兴么?”陶最反问。阳光刚好斜照在乐星回的脸上,乐星回头上粉色的光照在陶最的脖子上。
&esp;&esp;两个人一起变粉了。
&esp;&esp;乐星回气得扭头就走,他再也不要和陶最说话。
&esp;&esp;大闸蟹蒸好,陶俊梧捏着螃蟹上的绳子,先给孙晴拎了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