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眼神没?有再追着她看,而是低头?把杯子转了一下,把刚冒出头?的情绪压回去?。
院子里有蝉开始叫,声?音远远的。
邓行谦把杯子端起?来,朝她那边抬了一下:“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往前看。”
他说得很自然,里面的沉重不言而喻,“我们好好过日子。”
云乐衍看着他,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其实看得很清楚,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事却还停在那里。那道坎没?有消失,只?是被放到一边了。
她也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云乐衍把杯子端起?来,杯口轻轻碰了一下。
“好。”她说。
酒入口的时候有点辣,顺着喉咙下去?,院子里的风又吹了一阵。胡同里有人说话?,有人笑,声?音远远的,像是隔着一层夜色。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桌上的菜慢慢凉下来,酒杯也空了一半。院子里的灯光落在地上,树影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北京的天一热起?来,院子里的树叶就?像被晒得发亮,白天的时候连风都懒得动。
云乐衍那阵子忙得厉害,公司里一堆事堆在一起?,会议、文件、电话?,一天转下来,人几乎没?怎么坐下。等事情稍微落了个尾,她才在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把电脑合上。
那天下午她回得早。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落下来,砖地被晒得温热。邓行谦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云乐衍把包放在桌上,站在院子里停了一下。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忙完了吗?”邓行谦闲闲发问,放下书的同时,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差不多。”她说。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胡同里有人说话?,声?音远远地飘进来。
云乐衍走到廊下,靠在柱子边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树影晃动。
“要?不要?出去?一趟。”她忽然说。
邓行谦抬眼看她。
“去?哪儿?”
“度个假。”她说得很轻,“换个地方待几天。”
邓行谦没?立刻接话?,只?是把书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法国怎么样?”云乐衍又补了一句。
他也没?犹豫,说:“行。”
云乐衍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婚礼两人都没?有去?度蜜月,这回去?法国就?当是蜜月,但看着邓行谦不太在乎的样子,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必要?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巴黎的清晨。
天刚亮不久,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气。机场外面已?经?有人来往,出租车排着队,司机站在车旁抽烟。云乐衍把外套披在肩上,邓行谦拖着箱子走在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急着说话?。
车开进市区的时候,街道还没?完全醒过来。
咖啡馆的门刚开,桌椅被摆到路边,服务生拿着水壶给花盆浇水。街角有人牵着狗散步,面包店里飘出刚出炉的味道。
他们住的地方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小街上,楼不高,窗子开得很大?,阳光从对面墙上反射进来。房间里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点响,窗外能看见屋顶和?烟囱。
行李放好,两个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先睡一会儿?”邓行谦说。
云乐衍摇头?。
“出去?走走。”
他们没?有特意去?什么地方,只?是顺着路往前走。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白,街边的树叶很绿。云乐衍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邓行谦站在旁边等她。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在一家小餐馆坐下。
桌子不大?,红色的桌布,服务生把酒端上来,又放了篮面包。云乐衍拿起?刀把面包切开,邓行谦给两个人倒酒。
外头?街上有人弹琴。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云乐衍端起?杯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说:“北京现在应该挺热了。”
邓行谦笑了一下:“院子里的树叶都快晒卷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日子过得很简单。去?了邓行谦在尼斯的葡萄酒庄园,他们一般早上起?得不早,窗帘一拉开,阳光就?落在床上。两个人慢慢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
云乐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逛,坐在咖啡店外面的位置,看人从街上走过。
邓行谦有时候会买一束花带回去?。
下午他们会走很远的路,沿着河边慢慢走,桥一座一座过去?。有人在河岸边画画,有人在看书。云乐衍有时停下来,看一会儿,再继续走。
晚上回去?的时候,街灯已?经?亮起?来了。
他们会在镇子里的小店买点酒,带回房间。窗子开着,夜风从外面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