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一片狼籍,屋内火炭烧得正旺,一片温暖祥和,与外面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一道黑影从屋顶滑落,跪在皇帝身后,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如何?找到人了吗?”皇帝回头问道。
黑影拱手低头:“回皇上,人找到了,但她死了。”
“死了?”皇帝好似不信一样,转身盯着暗卫问道:“你亲眼所见?”
“属下看到她们在搬运一具尸体,风吹起白布一角,属下看清了那人面容正是孟寻,而且其他鬼蜮门的人,包括长公主殿下都神情悲戚,喊着孟寻的名字。”暗卫如实道。
皇帝闻言,身形一颤,后退半步,手扶着窗台才站稳:“你可看清楚了?”
“属下看清楚了,就是孟寻的面容。”暗卫低着头没去看皇帝的表情。
皇帝捂住眼睛,却透过指缝观察谢嘉因的神情,依旧是呆滞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任何变化。
谢嘉因不是故意呆滞,而是她没有从孟寻身死的消息里回过神来,心像是被谁挖空了一块,生疼生疼的。
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捏紧,指甲微微嵌入肉里,她不敢太用力,生怕皇帝闻到血腥味,也怕在自己手上留下伤口,让皇帝发现。
倒是顾风铃站起身,走到暗卫身后,从他身后抽出长剑抵住他的脖子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暗卫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是顾风铃故意没收住力,暗卫看向皇帝,皇帝点头。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暗卫再次低下头。
顾风铃眼眸发红,长剑一转,暗卫直接死在她的剑下。
“顾风铃是朕太惯着你了吗?”皇帝一把推开顾风铃,看着地上已经咽气的暗卫,怒斥顾风铃。
顾风铃轻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不需要我帮你炼制长生不老药了吗?”
皇帝一时语塞,被顾风铃忽然的搅局,让他没空去看谢嘉因的神色,等他再望去时,谢嘉因依旧那副呆滞的模样。
“哼,如今鬼蜮门第五人已死,你就算有炼制长生不老药的秘诀……”
“她是不是真死了,你应该心有数。”顾风铃这话,虽然对着皇帝说的。
但谢嘉因也能听见,可她现在满脑子全是孟寻死了的消息,根本听不进去,应该说周遭的一切事物,她都感受不到。
耳边全是一片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
“你的意思是孟寻没死?”皇帝反问顾风铃。
“我没这么说。”顾风铃眼见局已经搅了,再次坐回垫子盘腿,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朝着皇帝举了举。
皇帝冷眼看着顾风铃,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谢嘉因道:“你去看看孟寻到底死了没有。”
顾风铃闻言,眉头微挑,最后一次试探要来了。
谢嘉因闻言,提着剑往外走,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头发打湿贴在脸上,她无心去管,一路走着屋顶,来到长公主公主府。
果真在大堂里看到一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谢嘉因刚想飞身下去,却发现对面屋顶趴着不少人。
皇帝还在监视她,谢嘉因深吸一口气,跳下屋顶,径直走向屋内。
众人看到谢嘉因来了,全都站起来看着她,但无一人拦路。
桑宁站在最后面,当谢嘉因路过她时,她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嘉因没吭声,直接走到白布前掀开一角,里面赫然躺着孟寻,呼吸一滞,稳住心神,伸手去探孟寻的脉搏。
一道凉意从指尖钻入,散布全身,原本需要她强大意志力才能压制住的混沌,瞬间清明,压在心头的利剑,被那股凉意击碎。
是孟寻带回来的冰魄灵莲击碎了皇帝下在自己身上的摄魂术。
可孟寻的脖子没有脉搏。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谢嘉因只觉得眼前一黑,伸手按住停尸板,不让外人看出自己的脆弱,也不让暗卫看出自己的异常。
众人还来不及跟谢嘉因说话,谢嘉因已经提着转身离去。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桑宁小声的发出一声疑问。
李岚之看着谢嘉因孤独的背影,眼神微暗,她离得最近,她看得最清楚,谢嘉因有短暂的失神。
谢嘉因恐怕是把所有人都骗了。
顾昙也望着谢嘉因的背影,忽然她追了出去,一路追到皇宫外,谢嘉因没有理会顾昙,径直跳上城墙,进入皇宫内。
顾昙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
皇帝站在御书房里,等着谢嘉因回来,手中来回摩挲着一只白玉扳指,眼神时不时落到好整以暇的顾风铃身上。
顾风铃目光悠悠看向门外,她也在等谢嘉因。
谢嘉因浑身湿透的出现在大门前,刚好一道惊雷在她身后闪过,谢嘉因像是从地狱里爬上的女鬼。
“如何?孟寻真的死了吗?”皇帝捏着扳指问道。
谢嘉因机械
脸红心跳